牛牛小说网 > 都市小说 > 撬走母亲的前妻O > 11、第 11 章
    一口清酒被灌入,温热漫开。

    慕婉珍面颊潮红愈盛,浸透洁白肌肤泛着剔透的绯色。

    晕沉中,方才被少女唇瓣含吻过的纤白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一颤。

    浑不自知。

    岑莘盯着女人指腹上的水泽,薄唇抿紧。

    有什么不满足感涌上心腔。

    可此时年少的她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做,只凭一种本能行动。

    眼底蕴色翻涌。

    她终究不情不愿拿起湿巾和护手霜,一遍遍地重新擦拭护理。

    将自己留在上面所有痕迹和味道去除。

    唯独指尖上那一圈齿痕,红得明目张胆。

    去不掉、抹不平。

    宛若她心口的那点执拗。

    ---

    小镇深夜的药店寥寥无几,强效抑制剂更是稀缺,唯有镇最远端的通宵药房有售。

    深夜空荡荡的柜台前,店员瞥了眼少女年轻的面孔。

    “年纪这么小,已经分化了?”

    岑莘面色平静,应答自然:“给我妈妈买的。”

    小镇偏僻松散,无需核查身份,只登记了信息就行。

    店员收了钱,目光落在她不自然发抖的右脚踝上。

    “小同学腿伤了?要不要拿瓶药酒?”

    岑莘点头,目光扫过柜台,在店员推荐下取了一瓶消肿喷雾,指尖停顿两秒,一并拿起侧边的骨折固定模具。

    店员错愕,张大嘴巴。

    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伤有这么重么?

    “我需要它,三样一并记上。”岑莘说。

    ……

    冰冷的抑制剂注入。

    随着强效抑制剂的起效,慕婉珍紧蹙的眉心一点点舒展,呼吸回到绵长,睡容恬静安然。

    时针悄然指向凌晨一点。

    夜深路静,早已不适合再归家。

    岑莘私心里也不想回去。

    她伫立床前,指尖摩挲药盒边缘,眸光沉沉。

    心底压着滞涩的戾气。

    一想起平日里虽然对她功课管束严苛,但温柔偏袒无一不周全的慕阿姨。

    alpha一出现,便能轻易打乱自己的位置。

    那天在初见的店铺是如此,昨夜危机亦是如此。

    旁人稍一靠近,慕婉珍便可以全然搁置自己。

    重色轻女的慕阿姨。

    女儿的女。

    奶奶承诺会把自己当“亲生女儿”看养。

    有哪个妈妈会这么随意抛开女儿的。

    除了自己那个便宜母亲岑清。

    不提她也罢。

    岑莘撇了撇嘴,视线落回女人恬静的睡颜,心思抖转。

    桌上的消肿喷雾,迟迟没有按下。

    她扶着床沿站起身,步履缓慢走到书架前,目光落向底层那本砖头一样厚的华国字典。

    单手将其抽出。

    重新跌坐在软榻旁的地毯上,撩起裤管。

    细密的冷汗顺着额角滑落,砸在锁骨上。

    岑莘握紧那本沉甸甸的字典,盯着自己红肿的脚踝。

    做了个决定。

    “咔”的一声!

    她没有丝毫犹豫,手腕猛地向下掼去。

    令人头皮发麻的闷响。

    她自信自己力道控制的很好,不痛彻筋骨,能继续行走,足够肉眼惊心。

    即便如此,还是很疼。

    脸颊苍白,额角渗出细密冷汗,顺着下颌线滑落。

    她抬手拭去,唇抿紧,眼底一片冷静执拗。

    她察觉到慕婉珍对自己的疏离。

    在坑底抱了女人过后,看见那个alpha出现恨不得吞吃对方的眼神。

    慕阿姨对此似乎很介意。

    岑莘恨恨吐了口浊气,关掉床头的壁灯。

    她没有去碰那张柔软的榻,而是贴着榻沿,在冰冷的地毯上蜷缩起身体。

    这个世界又剩下自己一个人了。

    不,还有一个。

    黑暗中,少女伸出粗糙的手指,紧紧攥住了女人垂落下来的那一小截丝绸裙角。

    这才安心睡了过去。

    ——

    天光微亮,晨光穿过窗棂。

    慕婉珍睁开眼。潮热褪去,腺体松弛,周身发热期的感觉尽数消散。

    目光低垂,首先落入眼底的是守在床边地毯上的单薄身影。

    少女蜷缩在地上,校服微干,沾着泥污。

    慕婉珍嗓子有点哑,动作微顿。

    目光扫过床头那个底朝天的透明玻璃杯,额角突兀地传来一丝宿醉般的晕眩。

    她试图撑起身,却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何时,被少女紧紧攥住。

    她稍稍发力,将手往外抽。

    指腹无意摩擦过少女的唇角,带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滑腻触感。

    手指猛地一颤,轻搓指尖。

    指腹残留的细腻滑腻触感格外清晰。

    慕婉珍呼吸骤然一紧。

    三十出头的年纪,她对这种触感并不陌生。

    难道说——自己发热期对岑莘做什么了?

    对方才十七岁。

    她还是自己前任的女儿。

    女人睫毛剧烈地颤了颤,猛地将手彻底抽回,五指用力缩进掌心,红唇懊恼地轻咬。

    心绪纷乱翻覆。

    不会的!

    她半惊疑半懊恼地起身,背对着地毯,捡起一旁备用的衣服换上。

    盘扣被一粒粒严丝合缝地扣到最顶端,遮住了那截脆弱的后颈。

    女人转过身,眉眼间的神色已然淬上了一层霜雪般的冷淡。

    地毯上的人就在此刻动了动。

    岑莘睁开眼。初醒的目光尚带几分懵懂,在触及慕婉珍的身影时,眼底立刻闪过一丝急切的关切。

    可当视线撞上女人那疏离谨慎的眼眸时,少女的动作僵住了。

    “慕阿姨,你的发热好点没,昨晚担心你得睡不着,我去给你买了抑制剂。”

    床头柜侧端正放着一支稀缺的强效抑制剂。

    这种药剂镇上难求,唯有远郊通宵药房才有售卖。

    岑莘昨晚为她寻来的药剂?

    视线下移,落在少女微跛紧绷的右腿上。

    她记得岑莘腿上带伤。

    是大晚上拖着伤势奔波去买的?

    慕婉珍眸色微动,心底骤然泛起细碎动容。

    她捻了捻滑腻、泛着一圈红痕的指腹,眉目犹疑不定。

    岑莘见状,心头一紧。

    下一秒——

    少女眼尾骤红,眼眶一瞬浸湿。

    再仰起头时,岑莘的音色变得软糯发颤,是从前从未有过的可怜兮兮。

    “慕阿姨,我昨晚走了好远好远的路,腿好疼。”

    “昨晚奶奶睡熟了,我一个人没办法上药,喷雾我试过了,可是这个……我不会用。”

    她动了动那条胡乱扣着夹板的右腿,固定骨折的模具。

    动了动,看,包扎安装的多糟糕。

    少女颤抖着手,将裤腿轻掀,昨日只是淤青的伤处,此刻红肿得异常刺眼,触目惊心。

    慕婉珍眼底一瞬闪过真切动容。

    是不是她太过敏感,太多想多虑了?

    莘莘本就是缺爱孤苦的孩子,奶奶不管事,基本等同于无人照拂。

    自己这段时间的温柔相待和悉心教导,于她而言很难得吧。

    这般依赖,或许真的只是孩童对长辈的纯粹渴求。

    可指腹……还有这种宿醉感。

    心念未定,耳畔又传来少女可怜的声线。

    岑莘长睫湿漉漉垂着,眼底泛红,轻轻捏住她的衣角,指尖蜷紧,力道死死不放,却又透着卑微的依赖。

    “好像……有点骨折了。”

    她一点点直起身,挪动着膝盖,极其艰难地向女人身躯靠拢。

    “奶奶当时睡着了,她也不懂。”

    她捏住了慕婉珍的衣角,见女人眼底动容。

    顺杆子直爬,一把子拉起她的手腕。

    攥紧女人纤纤玉手。

    蓦地拉向自己。

    温热的呼吸,似有若无地扫过女人的耳廓。

    “帮一帮上伤,好吗?”

    “求慕阿姨多疼一疼莘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