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许久之后,闹腾结束,瓦里安一大家子以及幸村一大家子也齐齐坐在瓦里安城堡的大厅中——
气氛虽然轻松,但一看这个架势就知道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虽然幸村三个孩子中,只有西格玛现在算是瓦里安的一名情报人员,但不知道想到什么,六道骸还是让三个孩子一起旁听了。
六道骸也不啰嗦,直接开口解释他们今天回来晚的原因。
“kuhuhuhu~你们还记得十年前那个用酒作为成员代号的黑衣组织吗?”
斯夸罗冷哼一声,“当然记得!”
毕竟是造成库洛姆早产、幸村年幼体弱的罪魁祸首,他们任何一个人都不会忘了当年那个黑衣组织。
而且,当时黑衣组织的那些人,除了GIN被杰索家族吸收以最快的速度爬到守护者的位置上外,瓦里安当时也吸收了两名狙击手基安蒂与科恩呢!
基安蒂性格暴戾自负,情绪易躁动,行事作风张扬。但他的狙击实力确实不错,行动起来高效且冷酷,执行暗杀任务时毫无犹豫。如今已经是作为斯夸罗直属作战小队的成员了,在瓦里安多次参与关键暗杀行动。
而他的搭档科恩性格沉默木讷,面部表情匮乏,极少主动开口,日常行为近乎机械。但他的原则性很强,虽然表面冷漠,但对如今所在的瓦里安极其忠诚、对任何背叛行为都深恶痛绝。
——他们两人从在黑衣组织时便是搭档,来到瓦里安通过初期的忠诚度考核后便再次组成狙击小组。随着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二人的能力得到认可,后来更是直接受斯夸罗指挥,负责远程火力支援与定点清除任务。
注意到六道骸唇边的冷笑,鲁斯利亚有些疑惑,“有什么问题吗?人家记得,当初除了骸酱你,总部那边和我们瓦里安也都出手了。应该清理的很干净啊~”
清理自然是清理黑衣组织的意思。
确实,当初妻子早产,六道骸要被气疯了,直接单枪匹马混入敌营,将远在美国、势力庞大的黑衣组织搅了个天翻地覆。
六道骸本人的能力不用多说,再加上后面还有因为自家雾守遭难而动真格的彭格列总部、还有因为喜欢小精市所以帮忙的瓦里安、更有看热闹不嫌事大所以也查了一手的杰索家族……——这么多大佬,黑衣组织确实不可能有任何一只漏网之鱼。
六道骸神色中不自觉露出几分冷嘲热讽,阴阳怪气道:“那就不得不提我们善良、包容的里世界教父、彭格列十代目Tsunayoshi·Vongola了~”
当初,黑衣组织瓦解,其他黑手党组织看到顶头的几个并没有芥蒂地吸收了几个黑衣组织的成员后,便一拥而上瓜分了黑衣组织剩下的成员。
其中就有黑衣组织的核心研究人员——宫野夫妇。
六道骸因为出身实验室的原因,天然就对这些研究员有着与生俱来的厌恶和防备。
所以,一开始,他主张将这些研究员起码核心的几个研究员都鲨掉。
可是,沢田纲吉不同意——
在他看来,黑衣组织的这些研究员并不一定都是主动愿意去配合黑衣组织来进行这种惨无人道的人体实验的。
所以,泽田纲吉主张留他们一命。
不管认识泽田纲吉多久、不管泽田纲吉是什么身份,六道骸经常的还是会为这位里世界的黑手党教父某些方面的天真柔软而发笑。
这一次自然也是如此——且不说黑衣组织里面的其他研究人员,光是被称为“疯狂科学家”和“坠入地狱的天使”的宫野夫妇,这两个人光从称号就能够知道不是善茬。而且,连他肉眼都能够看到的宫野厚司眼中对于科研的偏执,他不信泽田纲吉的超直感会一点头感觉不到。
但不管中间有什么纷争,泽田纲吉确实一力主张不要一竿子打死这群研究人员——
因此,宫野夫妇逃过一劫,被某个黑手党小家族接手了。
六道骸虽然想骂人,但更多的还是看好戏——
因为反正之后如果宫野夫妇的研究惹出了什么麻烦最后头疼的还是泽田纲吉这个责任心高昂的彭格列十代目,而不是他这个平静度日的家庭煮父。
果不其然——
宫野夫妇这对在六道骸看来“放虎归山”的“虎”果然捅出篓子啦!
但,世事无常的是——
这次正好又被六道骸给碰上了!
太巧了!!!
巧的六道骸几乎以为这是泽田纲吉偷偷摸摸找着时间将这件“烫手山芋”爆发出来,且正好送到他的手上的!
当然,这也只是吐槽——
因为,六道骸知道,以泽田纲吉骨子里某种无论如何也割舍不掉的“圣父情怀”,如果他发现了,那么一定会第一时间处理这件事情,免得造成更严重的后果和伤害。
回到正题——
这么多年过去了,宫野夫妇已经去世了,据说是死于一场火灾之中。
但他们的女儿宫野志保却是一个天赋比父母还要高的研究院,接受了父母的研究材料、继承了他们的遗志,前一段时间可使人体细胞退化至幼年状态的APTX-4869终于问世。
虽然如今的里世界这边因为白兰的原因,发展速度简直像是坐上了火箭,直接一飞冲天。
但是,真正顶尖的技术终究还是只在顶尖的极大黑手党家族之间流通的——不光是因为资源受限,更是因为担心打破平衡。
因此,得不到太多好处的底层的黑手党小家族自然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而曾经宫野夫妇所研究的“长生不老”就是他们藏得最深的一项背地里的实验。
曾经也是黑衣组织一员的贝尔摩得在当初黑衣组织瓦解过后就销声匿迹了——
但是最近一段时间,彭格列才发现,这个贝尔摩德早就也加入了宫野夫妇加入的那个黑手党家族,甚至她本人就是黑衣组织中最早参与APTX-4869试验的试验体。
六道骸猜测,早期的APTX-4869试验肯定是有着不小的副作用的——
不然的话,贝尔摩德这种有能力、不愿意受到约束的特工绝不会再次转头,给自己套上枷锁。
讲到这里,六道骸又想对着泽田纲吉隔空开嘲讽了——
而且因为是在瓦里安,所以大开嘲讽的六道骸并不寂寞,因为瓦里安其他人嘲讽起总部那边的人比六道骸还要嘴毒和不留情面。
实际上,泽田纲吉作为成长起来的彭格列十代目是很有领袖魅力的——他不光能包容守护者们的极端性格、将团队差异转化为互补优势,形成以信任为纽带的新型黑手党家族关系;也能够在朋友遇险时触发强烈保护欲、多次为保护同伴以身体为盾牌,主动承担首领职责;甚至还能够坚定的将“伙伴”置于家族利益之上,拒绝传统黑手党的冷酷规则,主张“家族是共同战斗的同伴而非上下级”。
种种信念让泽田纲吉这个彭格列十代目充满了人情味和大空的温暖包容,也将他的十代家族牢牢地凝结在一起。
可是,这样的彭格列十代目认真来说好吗?
如果作为被他保护的同伴,那么当然是再好不过了。
可是,如果站在旁观者的角度,尤其站在瓦里安这种虽然讨厌总部、但是却不得不为了总部冲锋陷阵甚至收拾烂摊子的角色的角度上来说,泽田纲吉身上的优点就变成缺点了——
优柔寡断、软弱怯懦、温吞无能……——这些都是XANXUS常常挂在嘴边骂的词语。
当然啦,虽然XANXUS嘴上总是骂泽田纲吉,但实际上该帮忙的时候从来也不会含糊。
因为在XANXUS看来——泽田纲吉确实做到了带领彭格列走向辉煌,那么他作为彭格列十代目便是合格的。
而六道骸本身对于泽田纲吉其实也并不全然是嘲讽厌恶的——
六道骸因幼年遭艾斯托拉涅欧家族人体实验而痛恨所有黑手党,对身为彭格列继承人的纲吉天然敌视,认为他是“黑手党肮脏体系的象征”。他蔑视泽田纲吉的软弱与天真,将其称为“愚蠢的废柴”,尤其反感他面对敌人时仍流露同情与温柔的眼神——这在六道骸看来是“黑手党不应有的伪善”。
尽管嘲笑纲吉实力弱小,但多次目睹其被逼入绝境后爆发的“死气之炎”,尤其是为守护同伴而战,六道骸也不得不承认泽田纲吉这种“撕裂困境的觉悟”超越普通黑手党逻辑。
可以说,泽田纲吉完全打破了六道骸对于黑手党的固有标签。
曾经有一段时间,六道骸将泽田纲吉视为“复仇者监狱黑暗中的唯一光芒”。
但后来,他也讽刺地推翻这一认知,因为光是凭借天真是无法成为黑手党的——六道骸看到渐渐成长起来的泽田纲吉,意识到泽田纲吉并非是纯粹的救赎和光明,而是融合黑暗与光明的复杂体。
渐渐的,经历的越来越多,六道骸也越来越成熟,曾经偏执的认知世界也因为这些经历变得微微平和了些许——
这也是后来他虽然嘴上不承认自己是彭格列的十代雾守,但行动上却总是帮助泽田纲吉的重要原因。
后来有了儿子,六道骸的内心世界也越发温柔平和,他对于泽田纲吉的看法自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非黑即白,反而有一种可有可无的感觉——
就是那种能够用得上的时候夸他一句善良有风度、用不上的时候懒得搭理、等到要被用的时候就开始大开嘲讽阴阳怪气了……
如果这件事情跟六道骸不沾边的话,他自然是乐得看泽田纲吉的笑话。
但偏偏,这件事情就是撞到他面上的。
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调查,六道骸发现这件事情竟然也跟自家儿子扯上了一点关系——
这才是六道骸破防的主要原因!
第262章
幸村惊讶地微微睁大眼睛,“跟我有关系?!”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六道骸面对儿子时放缓了神色,勾了勾嘴角安抚道:“并不是什么直接的关系,只是稍微有些交集。”
顿了顿,六道骸继续柔声道:“或者说是跟你当年去往那个时代遇到的食人鬼有关。”
幸村顿时觉得自己呼吸都屏住了——
当初他被绑架遭遇药物侵蚀身体的时候,由于巨大的疼痛和危机,身体内从沉睡的轮回之力被激活,直接带领小精市的灵魂从身体里面出逃,跨越时空来到了五百年的战国时代。
当时的小精市只是一道灵魂,除了出身武士家族的那位“出生时额头带有红色斑纹,父亲视其为不祥之子”的武士家族次子,没有任何人能够看到小精市的存在。
因此,小精市便一直跟在继国缘一身边——
看着他因斑纹被家族忌讳,自幼被要求弱化存在感,长期沉默不语,甚至被误认为聋哑人;而后在童年时期唯一给他带来温暖的母亲病逝后,离开家族,放弃继承权,流浪民间;离开家族后,与平民女子诗结为夫妻,以务农为生……
但平淡幸福的生活没过多久后,妻儿便被鬼杀害,继国缘一便加入鬼杀队,成为最强剑士、创日之呼吸法。
可是,之后的情况又急转直下,继国缘一后来又因未能击杀无惨、放走珠世,以及兄长叛变弑主,被逐出鬼杀队,晚年孤身漂泊……
从贵族、到平民、到猎鬼人、到流放者……——小精市一直跟在继国缘一身边,看着他在那个时代经历阶层变迁,始终游离于主流社会之外。
虽然幸村并没有跟着继国缘一直到最后、没有看到他走向迟暮的结局,但是只要有脑子,幸村就能够推测继国缘一的结局不会太好。
继国缘一是一个太无私太善良的人了,他总是对对世间万物都持悲悯之心,呼吸法奥义也尽数公开,武士身份与力量甚至也被他视为可分享之物,毫无保留。
但他也是一个太内敛太沉默太谦卑的人了,明明内心情感汹涌,但面上的情感表达却如古潭静水,喜怒哀乐不形于色,连细微感情波动也不示人;他明明是通透世界与日呼的创始人,但却自认“历史尘埃”,坚信后人必将超越己身;在鬼杀队的最后,面对职责和强加的罪责时,他也始终没有半句怨怼之词,只是沉默地接受那些怨恨、背负起本不属于自己的罪责……
这样的人太过于温柔,幸村跟在继国缘一身边的时候就总是很心疼他,甚至会劝他多为自己着想。
但继国缘一却只说这是他的使命,而且看幸村小小一个孩子需要保护,任何血腥的画面都不愿意在小精市面前展现,温柔却坚定地以一己之力为一个不知来处、不知善恶的灵魂撑起一个足够健康、足够纯净的成长环境。
如果客观点的来说的话,继国缘一其实并不是幸村所赞同的那种性格——
他的善良没有锋芒,便显得软弱可欺;他太过重情惜弱,明明武力值碾压无惨、却因怜悯放走珠世,明明能瞬杀黑死牟、却因对兄长的悲悯留手;他也太过超脱和弱化自己,可以像太阳赋予万物生机,但却将自身燃烧殆尽,对世人温暖、对自身忽视无谓。
可是,毕竟灵魂曾经跟在继国缘一身边那么多年,幸村看着他从小到大的遭遇、又受到了继国缘一最大程度的保护,所以幸村无法用一种冷静客观甚至是冷漠犀利的角度来评判继国缘一的行为和性格。
再加上后来从父亲六道骸这里得知继国缘一是“天选之人”,从出生开始就背负着灭杀食人鬼的使命。五百年前没有成功,后来又再次投胎——如此,幸村对于继国缘一注定悲剧的人生便只觉得怜惜甚至是可悲了……
回过神来,幸村深吸一口气,眼神不自觉冷了下来,“所以,那个什么黑衣组织当时的所谓的‘长生不老’的研究是立足于当年的‘食人鬼’?”
虽然是个问句,但幸村内心已经可以肯定。之所以再问一次,只是想要得到一个精确的答案。
六道骸点点头,“当年鬼王被灭杀以后,并不是所有的鬼都被消灭了。”
幸村:“?”
幸村:“怎么可能?!!!”
虽然当时只是跟在继国缘一身边,看着他成为鬼杀队一员也不过五年,但幸村也知道——
鬼舞辻无惨是食人鬼的始祖,他通过自身血液转化所有食人鬼,并植入“诅咒”。对于后面或直接或间接转化的鬼,鬼舞辻无惨拥有绝对的血脉控制,如果鬼舞辻无惨死亡,所有依赖其血液力量的食人鬼都会因力量源头消失而同步消亡。
六道骸只是摇摇头,“确实还有一只鬼例外,从那个时代活了下来。是被一个叫做珠世的鬼独立转化的鬼,名字叫做愈史郎。”
愈史郎是由珠世单独转化的鬼,而珠世在转化他时已脱离无惨控制两百年,其血液经过长期改造,不再受无惨意志支配。
因此,愈史郎未被纳入无惨的血脉网络,无惨死亡时不会触发连锁消亡。
珠世耗费两百年改良“制造鬼”的技术,最终仅成功转化愈史郎一人。
她的血液配方与无惨存在本质差异,对鬼的掌控力极弱,甚至不存在“主从共生”关系,珠世死亡不会直接导致愈史郎消亡。
幸村满脸无法理解,“这可能吗?”
既然鬼舞辻无惨是所有的鬼的始祖,那么所有的鬼血或者鬼细胞或者鬼基因,都应该是来自于鬼舞辻无惨。
确实有可能有药物或者有被转化的鬼有坚定的意志可以使变成鬼的鬼脱离鬼舞辻无惨的控制,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身上来自于鬼舞辻无惨的、让他们变成鬼的东西就不是鬼舞辻无惨的一部分了。
所以,愈史郎究竟是因为什么在鬼舞辻无惨之后能够还以鬼的身份存活于世?其中是否有已经被消灭的鬼舞辻无惨的是么打算?……
也不得而知了。
六道骸只是耸了耸肩,他其实也不是很理解愈史郎能够在鬼舞辻无惨死后依然以鬼的身份存活这个结果。
但既然已经成为定局,那么他也不会浪费时间去深究。
因为,前几年的时候,活了几百年的愈史郎在被鬼灯发现后,通过六道骸的手已经被送回地狱了——
之后是投胎转世,还是受罚过后再投胎转世,这些也跟他们这些还在人间的人没什么关系了。
回归正题——
六道骸继续讲述……
愈史郎仅需微量人类血液即可存活,且坚持不食人肉,其生存逻辑更接近“医疗改造体”而非传统食人鬼。
珠世曾对愈史郎施用“变回人类”的药物试验,使其体质进一步脱离常规鬼的特性。
“仅需要微量血液即可存活?”与时俱进的fashion男孩西格玛眉头扬起,语气带着些许玩味,“很像近几年影视作品中流行的吸血鬼呢!”
西方的影视作品中其实一直都有吸血鬼的形象,但是近几年尤其流行和受欢迎——苍白皮肤、尖利犬齿、优雅服饰、俊美外貌、不老不死、远超人类体能极限、必须吸食人血维持生命……魅力十足。
明明只是嗜血腐朽的怪物,但发展到现在,吸血鬼却几乎跟所谓的俊美、深情、神秘、贵族等刻板印象挂钩了,引得许多人向往崇拜。
这背后,是否有什么隐藏的势力在暗中推动这种盲目的向往和崇拜呢?
自然是不言而喻。
其他人闻言也瞬间领悟了西格玛没有严明的深意,微微挑眉,但也并没有多言。
幸村此时也并没有心思多想,只是想到那个被继国缘一因为心软放过的那个叫做珠世的女食人鬼,眉头微微皱了皱。
而后他问道:“那鬼杀队不知道还有一只鬼存活吗?”
六道骸闻言勾了勾嘴角,有些嘲讽,“当然知道。甚至那个叫做愈史郎的鬼在大战之后还愿意存活,就是因为鬼杀队的人劝诫的结果。”
幸村:“……”
这个劝诫愈史郎的人,不会就是继国缘一转世的那个人吧?
幸村想到这里,心中有些无言以对,但他无法对“继国缘一”升起不好的想法,因此此时他也只是干笑几声,转移话题:“所以,那个愈史郎一直存活到现在吗?”
六道骸怎么可能不知道儿子的小心思?
但他只是无奈地嗔了儿子一眼,而后继续道:“灭鬼之战后,愈史郎隐居,后来成为一名画家。只不过,这只世界上最后一只鬼也在前几年的时候坦然地进入地狱,等待最后的审判了。”
幸村眉头挑起,“所以,是……爸爸你?”
虽然并没有问的很明白,但其他人都明白幸村的意思。
在场的大家如今都已经知道了,六道骸是真的下过地狱,也在地狱那边有人,甚至回到樱花后还在地狱那边接了个兼职的活计——
因此,愈史郎应该还真是六道骸帮忙送到地狱的……
第263章
说到这里,大家也基本上都已经明白了,之前的黑衣组织以及现在的那个接手了宫野夫妇的小黑手党家族,他们所进行的“长生不老”的研究都是立足于愈史郎的鬼血之上的。
知道了愈史郎的奇特,得到他的血用作研究就太简单了,且方法很多。
虽然愈史郎自己自觉隐藏的很好,但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何事情都是留有痕迹的,尤其现代社会科技这样发达,摄像头几乎无处不在。
所以,愈史郎的踪迹和不对劲的地方早就被有心人发现并且透露出去了。
而知道愈史郎的奇异之处后,不升起一些想法实在是不可能的——长生不老啊!多么令人神往的梦啊!
且不说本性贪婪的人,就连那些正直坚定的人如果听到这个词也不可能不生出一丁点的动摇。
“所以,这件事情要怎么解决?”幸村看向六道骸,问道:“需要我帮忙吗,爸爸?”
在幸村看来,虽然那个组织目前研究出来的那种药剂并不能够达成让人像愈史郎一样长生不老的结果。但,既然是立足于鬼血的,那么消灭这些改造人的方法应该也跟以前大差不差吧。
而如今这个时代,唯一一个还知道完整的呼吸法怎么使用的,那便应该只有他了。
但六道骸只是摇摇头,不赞头道:“这件事情我可以处理,用不着你这个孩子来插手。”
六道骸之所以将这件事情告诉儿子就是担心出现之前那样没有说清楚使得儿子被咒灵缠上、影响了身体健康的情况发生。所以,这一次提前跟儿子说清楚,免得儿子没有防备,在外面露了口风、被那些让“长生”的诱惑迷了心智的人利用。
况且,鬼已经消灭了,呼吸法也随着时间流逝而失传——这些都是正常的演变。
如果非要将呼吸法再翻腾出来,谁也不知道世界意识会不会为了平衡搞出骚操作——比如,让食人鬼这一次从实验室里诞生。
——这种情况,是任何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地狱里面也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
如今地狱里面还存留着许多当时因为鬼作恶而滞留的灵魂呢!已经给如今的地狱增加了很多的压力和工作量了。
地狱工作量已经够大的了,要是再来一次,鬼灯也要遭不住了!
而且,后续这些实验室出来的半成品根本用不着呼吸法,六道骸自己一个人就能够处理。
就算处理不了,六道骸也有后台——不管是地狱里的那位、还是天国里的那位,在这件事上,都不会介意给自家孩子开个金手指。
“而且,阿市你也有些高看他们研究出来的那个药剂了。”
六道骸笑着摇了摇头,嘴角勾起的样子气定神闲。
APTX-4869虽然是立足于愈史郎的鬼血研究出来的所谓的“返老还童”“青春常驻”的药剂——
但就像是曾经的鬼血转化一样,这玩意是有毒的,所以也是有成功率的。
连转化鬼都有可能失败呢!更何况所谓的半成品药剂呢!
甚至相比鬼血来说,这副药剂的实际效果更不稳定、成功率更低。
所以,真正能够达成想要的结果,也是需要被注射药剂的人满足一定的条件的——
如果成功的话,药剂可以增强端粒酶活性,促使细胞端粒延长,提升细胞分裂潜力与增殖能力,从而延缓细胞衰老,甚至实现“永生”。
不然的话,药物只会破坏细胞的DNA修复机制,强制激活细胞凋亡程序,导致器官衰竭和快速死亡,且致死率超99%。
“也有可能有意外情况发生吧~”
一直安静听着的路斯利亚突然开口提出自己的想法,“凋亡与增殖如果同步作用,也有可能导致‘清除旧细胞’与‘新生细胞’的冲突呢~”
幸村眨了眨眼睛,没听懂,直接问道:“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基本上都是一脸茫然。
路斯利亚也不卖关子,只是笑着用直白的话解释:“也就是说,这副药剂还有可能让某些特定的人幼年化~”
六道骸有些意外的挑了挑眉,“完全正确!樱花那边已经有成例了。有位高中生侦探就因为这副药剂返老还童,变成小孩子了!”
那位高中生侦探除脑部外,全身细胞逆转到幼年状态,身高、器官功能、代谢水平均降至儿童水平。
也就是说,他的记忆与认知能力不变,只是身体变成幼年状态。
幸村三个孩子看向路斯利亚的眼神瞬间染上崇拜。
幸村直接夸夸:“鲁斯姨姨好厉害!”
“哦吼吼吼吼~”
路斯利亚被夸的飘飘然,捏着兰花指笑得娇媚动人,“好歹鲁斯姨姨我也是瓦里安的医疗队队长呢~当然要学习一些医疗知识啦~”
斯夸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原来你之前拿回来的证书真的是你自己考出来的吗,鲁斯?”
虽然面对龟毛的BOSS时很细心,但斯夸罗终究还是一个并不太在意一些小细节的大男人,因此此时的惊讶也是认真的。
“MO~真讨厌!”
路斯利亚顿时一脸嫌弃,“当然是人家凭借着自己的能力考出来的证书,不然的话光凭借着火焰治病岂不是半吊子黑医了吗?真是太没有格调了!”
“抱歉!”斯夸罗也意识到自己小看了路斯利亚,瞬间真诚道歉。
没想到路斯利亚为了他们瓦里安竟然背后这么努力——斯夸罗心中有些感动。
XANXUS的关注点不同,他皱着眉头,神情有些焦躁,“什么垃圾东西,已经到樱花了?那边还安全吗?”
能忍住没骂废物已经是XANXUS尽力收敛过的了。
六道骸笑了笑,解释道:“以那个家族的势力还不至于到樱花去,只不过恰好中药的这个高中生是樱花人罢了!”
那位中药的工藤新一是在美国的时候中药的,后来他的父母为了保护好奇心旺盛、对于自己的生命没太敬畏的儿子将儿子送回了樱花。
所以,六道骸之前才会说“樱花那边有了一个实例”。
但实际上,一切都真的只是巧合罢了!
XANXUS还是不太满意,他重重地“啧”了一声,脸上的疤痕若隐若现,但还是忍着脾气肃声道:“还是要尽早处理了!”
虽然六道骸说了那个高中生中药的时候是在美国中的、且那个小家族的势力还没有蔓延到樱花去,但任何事情都不能够存有侥幸心理——
谁又能够保证那个小家族不会查到工藤新一的踪迹,从而追到樱花去呢?
虽然樱花是彭格列时代目的家乡这件事情如今在意大利黑手党家族之间已经不是一个秘密了,大家也都默契的避开了那个地方,去其他地方发展自己的势力。
但是被“长生”诱惑迷住了眼的人并不一定会存有理智,他们如果查到了工藤新一的踪迹,便一定会将触手伸到樱花去——比起引起彭格列的警惕,还是即将到手的研究成果,更能够让人心动。
因此,在XANXUS看来,要不就让那个工藤新一没有办法回到樱花,将矛盾转移到其他地方;要不就除掉工藤新一这个明晃晃的案例,免得让人摸到樱花去——
任何一点有可能对小精市造成危险的因素,在XANXUS看来都是需要提前去除的。
六道骸当然知道XANXUS的意思,但他还不至于像个疯子一样随便鲨人——
好歹也是当了这么多年家庭煮父的男人了,虽然不想承认,但六道骸的手段确实比曾经柔软了许多——尤其在面对孩子的时候。
因此,只要有可能,如今的六道骸不会随便剥夺一个孩子的未来。
但六道骸也赞同XANXUS那种“不要将麻烦集中到樱花去”的想法——
因此,此时他也微微颔首,神情郑重:“我明白!我会处理好的!”
而且是在他们海外研修学习回去之前就处理好!
至于怎么处理嘛~
那就是小孩子不应该听的了!
所以,这个时候,话题也暂且到这里为止——
更深入的话,还是等到之后他们这些大人私底下再说吧!
一旁的幸村瞬间从转移的话题中了解到这个信号,有些不乐意地撅了撅嘴。
——这种露一半藏一半的做法实在是很讨厌!明明让他们接触到了一些水面上的东西,也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但这些大人却偏偏很有分寸地点到为止,绝对不让他们多知道任何一点东西!
真讨厌!——幸村心中有些抱怨。
但幸村也知道,不管是让他们知道一些东西、还是点到为止的做法,都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所以,幸村只是在心里抱怨一下,并不会长辈们的做法不对。
……
正聊着其他话题,六道骸却突然转头,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对着儿子道:“对了,忘记跟阿市你说一件事情。”
幸村抬头,满脸疑惑加好奇,“什么事情?”
“kuhuhuhu~”六道骸笑了笑,接着道:“你那个关系很不错的迹部小朋友祖上也是当年灭杀鬼王的那一批鬼杀队的一个柱呢!”
WHAT?!!!
幸村成长过程中渐渐变得狭长上扬的眼睛在这一瞬间又变得圆溜溜起来,整个人都呈震惊状,“迹、迹部?!”
六道骸笑着,但肯定的点头。
第264章
幸村脑子飞快运转——确实,之前跟冰帝还有帝光进行三校合宿的时候,幸村也发现了,迹部自己本身的呼吸方式就非常专业,能够帮助迹部快速的恢复体力,这也是他擅长持久战的原因之一。
但是,幸村之前只以为迹部这个IAP呼吸法是因为他的家世背景,所以能够学到这种高级的呼吸方法,并没有往鬼杀队的呼吸法上想。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迹部的呼吸方法确实跟呼吸法有着很高的相似度——
应该是后来鬼被消灭后,他们家里虽然将呼吸法传下来了,但中间肯定也是根据实际情况调整过的。
而且,幸村越想越觉得脑中豁然开朗——
迹部那种与生俱来的洞察能力,以及他慢慢开发的越来越厉害的跟洞察能力相关的几个招式,某种程度上也跟开了斑纹以后的“通透世界”很像啊!
嘶——
幸村不自觉咧了咧嘴——要不是现在这个时代不允许开斑纹,说不定迹部早就凭借着从小到大的学习积累和天赋进入通透世界了呢!
就算现在无法进入通透世界,但是随着迹部的成长,他的洞察力以后在球场上恐怕也会达到一种无限接近于“通透世界”的状态了。
想到这里,幸村眼睛都亮了——果然,迹部那边的情况还是要时刻关注一下,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跟成长起来的迹部打一场认真的比赛了!
看着儿子从震惊、到思索、到恍然、最后到斗志昂扬的表情变化,六道骸觉得可爱。
只不过,不等儿子从第一个话题中回过神来,六道骸又放出了一个大雷,“还有一件事情。今年的U-17世界杯比赛的举办地点是在西西里哦~”
幸村、西格玛和亚久津同时:“???!!!”
幸村:“西西里?!不是澳大利亚吗?!!!”
之前网协提前透露口风给六道骸,说是今年的U-17世界杯比赛还要选拔一定比例的国中生,到时候组成队伍一起去澳大利亚比赛。
没想到,这才几天?竟然变成西西里了?!
虽然知道这件事情的改变肯定有瓦里安众多长辈做手脚,但幸村还是惊喜极了,“这是什么时候定下的?”
一旁的鲁斯利亚笑得宠溺,温柔道:“早就定下了呢~只不过一直没有公布出来~”
之前内定的U-17世界杯比赛现场确实设定在澳大利亚——澳大利亚作为中立且地理相对独立的举办地,便于容纳全球代表队的集中竞技。同时,澳大利亚作为网球强国且是澳网公开赛的举办地,兼具国际辨识度与运动关联性,符合“世界杯”的定位。
而且,澳大利亚地理空间广袤,十分适合建设超规格的比赛场地。再加上,澳大利亚适宜户外网球赛事的气候条件——种种原因加持,当时是直接制定了澳大利亚作为U-17世界杯比赛的地点的。
可是,他们意大利也不差啊!——虽然并不是四大赛事的举办地,真的论起来网球历史也不长,但自从为了自家孩子投资开设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后,意大利的网球也渐渐崛起起来。
再加上他们可是黑手党,因此,自然轻而易举地就将今年U-17世界杯比赛的场地从澳大利亚更改为意大利。
而之所以争取这个U-17世界杯比赛的主办权,自然也是为了能够去现场看自家孩子的比赛——
毕竟这是自家孩子走向世界、实现梦想的第一步,他们作为长辈自然是想要全程见证着的。
开心过后,幸村回过神来看到的是正都齐齐看着他的众多长辈们,大家就这样安静地、眼神温柔地注视着他,直让幸村感觉自己的心里酸酸涨涨的。
幸村勾起嘴角,觉得此时的气氛有些沉默,便出声用轻松的语气转移话题调侃道:“我还以为会是惊喜,直到最后才告诉我们呢!怎么现在就告诉我们了?”
弗兰也配合着转移话题、轻松氛围。
他竖起一根手指,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开口:“如果藏着掖着知道最后再告诉小师弟你们,这期间你们肯定会因为ME们没办法去看你们的比赛而伤心到哭鼻子吧!”
耸了耸肩,弗兰继续木着一张脸道:“大家虽然都是黑心鬼,但却不舍得让小师弟伤心呢!”
幸村又感动又哭笑不得,“你们还把我当小孩子哄吗!”
“啊咧?!”弗兰顿时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面无表情感叹,“啊!可能是因为相处时间太少、分离太早,所以ME们总觉得小师弟还是小孩子呢!”
路斯利亚也是一脸赞同,“MO~鲁斯姨姨也总是觉得小可爱还是以前那个对着姨姨撒娇的小不点呢~”
说着,路斯利亚捏着兰花指揪出一条小手帕,感性地红了眼眶,“时间过的可真快啊……”
一旁地库洛姆看到路斯利亚的样子一脸的不忍,拍了拍路斯利亚的肩膀,以作安慰。
其实她心里也是跟路斯利亚一样的感受——时间过得可真快啊!她的孩子早就不是那个在视频对面明明盼望和她见面但却懂事地表明“妈妈自己最重要,只要能够按时看到妈妈,精市就满足了”的小孩子了……
……
夜晚很快到来,随着瓦里安城堡陷入安静,地下基地的卧室里,孩子们也陷入梦乡。
而夜晚的训练也开始了……
一阵恍惚过后,幸村的精神力没有反抗的被拉入一个空间。
而此时,他的爸爸已经端坐在凭空凝结的水晶王座之上了。
啊……爸爸今天也很装呢!——幸村在心里略微感慨了一句。
而后,他便习惯性地先打量整个空间——除了他和爸爸,仁王和弗兰自然也出现在这里。
跟仁王略微打了声招呼,幸村便神色认真地准备聆听今天晚上的精神力课程。
这段时间,六道骸虽然除了陪儿子、陪妻子、帮妻子做任务、帮瓦里安和杰索做任务还人情,但他也是抽出时间带着自己的小徒弟仁王专门出了几次现场任务的——
当然并不是什么血腥的任务,只是利用实战锻炼仁王的幻术应用罢了。比如:掩护六道骸的身形、制造视觉差迷惑其他人的感官、更多的还是利用【幻影】更改自己和六道骸的样子……
而幸村本身精神力天赋就够惊人了,凭借着自己练习便像是没有瓶颈一样幻术实力哐哐上涨,再加上这段时间还有玛蒙这个名义上的师祖开小灶。
所以,六道骸并没有带着儿子去实战过。只在晚上的时候,将儿子的精神体拉入幻术空间,进行一些基础的教学。
至于弗兰,他是来做教具的——毕竟六道骸要通过实践演练来给幸村和仁王更直观的讲解。
弗兰自然是最合适的!
六道骸端坐于座位上,猩红右眼中数字缓慢轮转,幻化出迷离流光。他指尖轻敲扶手,姿态慵懒优雅,仿佛掌控着整个空间的呼吸节奏。
“幻术的核心,我亲爱的儿子以及徒弟们……”他声音低沉,带着某种歌剧演员般刻意拖长的韵律,在空旷的幻境中激起轻微回响。同时,几缕瑰丽的蓝紫色光带如同活物般缭绕在他周身,衬得那张俊美却邪气的脸越发莫测,“在于欺骗五感——所见,所闻,所触……一切皆可为虚妄。”
一个身影突兀地闯入这份精心营造的“神性”氛围里——
弗兰慢吞吞地挪了过来,头上那顶巨大的、显眼得几乎刺眼的青蛙头套,此刻成了这流光溢彩空间里最醒目的异类。
他站定,抬起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死气沉沉的薄荷绿色眼珠精准地扫过六道骸身上那些华丽的光效特效。
“哦~”弗兰应了一声,语气平直得如同一条冻僵的直线,“所以,西秀您现在身上这些闪瞎ME眼睛的蓝紫色灯泡特效,也是在实践理论,欺骗ME可怜又无辜的视觉感官吗?Kufufufu?”
他模仿六道骸那标志性的诡异笑声,尾音拖得又长又平,毫无起伏,效果堪比AI朗读。
幸村、仁王:“……”
虽然这已经是每天晚上上课时候的必经之过程了,但是每次看到弗兰无畏地上去挑衅,他们还是不由得感慨弗兰会整花活、嘴也确实毒的很。
果不其然,六道骸也确实轻而易举地就被自己的徒弟挑动了情绪——
空气瞬间扭曲了一下,六道骸放在水晶王座扶手上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了一瞬,锋利的指甲划过冰冷的水晶表面,发出细微的、令人牙酸的刮擦声。
那几缕正在优雅盘旋的蓝紫色光带猛地一滞,如同信号不良般闪烁了几下,差点当场熄灭。
六道骸脸上那副掌控一切的优雅面具,也极其细微地裂开了一道缝隙——右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弗兰。”六道骸的声音依旧低沉华丽,但王座边缘悄然滋生出一缕细微的、蛛网般的裂纹,又在瞬间被涌动的幻雾无声修复。
他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惋惜,优雅地抬起了右手,那把沉重的三叉戟瞬间出现在他掌中,戟尖稳稳悬停在身前虚空,散发出无形的压力,“虽然这些基础理论并不是讲给你听的,但是既然你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始今天的实践陪练……”
“那么,kuhuhuhu~”六道骸猩红的右眼锁定了弗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师父我就如你所愿!”
第265章
六道骸:“就算出师了,师父对于不听话的徒弟也有随时教导的责任呢!”
听了六道骸的话,青蛙帽下,弗兰的死鱼眼没有任何波动。
“哦。”那标志性的平直声线再次响起,“明白了,具象化师父您那份‘如何让凤梨头永葆青春靓丽、在风中屹立不倒’的独家幻术教程,ME懂了。”
咔嚓——
一声清晰无比的碎裂声,不再是幻雾的掩饰——就在六道骸的水晶王座扶手末端,一道细小却刺眼的裂痕毫无预兆地蔓延开来,如同闪电劈过澄澈的天空。
六道骸脸上的微笑,如同被无形的画笔精心描绘过一般,瞬间变得更加浓郁、更加璀璨,甚至带上了一丝堪称“慈祥”的意味。
然而,他那双异色瞳深处酝酿的风暴,却让整个幻术空间的都开始不安地躁动——穹顶的星光开始明灭不定,脚下的水晶地面深处传来低沉的嗡鸣。
“Kufufufu~看来你对‘深刻教导’的渴望,超出了为师的预期……”六道骸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间的絮语,手中的三叉戟却缓缓转动,尖端凝聚起一点令人心悸的幽暗靛蓝色火光。
那光芒跳跃着,如同地狱深处引诱灵魂的鬼火。
弗兰依旧面无表情,只是本能地抬手,扶了扶自己头上那顶巨大的、显眼的青蛙头套圆滚滚的边缘——这个动作几乎成了他面对骸即将爆发的“教导”时的条件反射。
“ME就知道会这样。”他嘟囔了一句,神色依旧毫无波澜。
话音刚落,异变陡生——
弗兰头顶那片凝滞的空气骤然剧烈扭曲、膨胀——
空间如同被撕开的幕布,一头体型庞大得匪夷所思的墨绿色幻兽毫无征兆地挤了出来——那是一只巨大无比的青蛙,皮肤粗糙如同覆盖着厚厚的苔藓,一双巨大的、鼓胀的蛙眼闪烁着非自然的、与六道骸右眼如出一辙的猩红光芒。
它张开的巨口,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带着腥臭的幻风气浪,目标精准无比——不是弗兰本人,而是他头顶那顶巨大的、存在感爆棚的青蛙头套。
“噗嗤——!”
巨蛙合嘴的声音沉闷而夸张,如同巨大的湿布口袋被猛地拍紧。
弗兰只觉得头顶一沉,视线骤然被一片滑腻冰冷的墨绿色阴影完全覆盖——巨大蛙舌的粘腻感仿佛穿透了幻术的屏障,真实无比地贴在他的头发上。
帽子被完全吞噬,蛙嘴边缘甚至夸张地在他额头上方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鼓鼓囊囊的鼓包,随着巨蛙的呼吸微弱地起伏着。
青蛙特有的浑浊气息扑面而来——
“呜哇哦~”弗兰的声音在今天网上来到幻术空间后第一次有了点极其细微的音调变化,那是被巨大帽子怪物理性压制后的鼻音,“ME的新发型,青蛙吞帽式,师父赞助出品。”
弗兰顶着那巨大的“墨绿色鼓包”,艰难地转动了一下脖颈,试图将视线从青蛙下巴的褶皱缝隙里挤出去,看向幸村和仁王的方向。
他面无表情地勾起嘴角,竖起一个大拇指:“ME的新发型,小师弟们觉得怎么样?”
语气中满是求夸夸、求赞同的意味。
Emnnn……
幸村也勉强勾起一个嘴角,回以一个大拇指,赞道:“不错!”
而仁王则是一副饶有兴趣的样子,嘴上也真诚地夸赞:“很有新意哦~puri~”
他眼睛转了转,好像想到什么鬼点子,一副狡黠的样子。
六道骸优雅地放下了抬起的三叉戟,指尖萦绕的靛蓝色光芒无声消散。
他脸上的笑容满意而矜持,仿佛一位艺术家刚刚完成了得意的杰作。
“品味独特,弗兰。”六道骸的声音恢复了那份歌剧般的咏叹调,猩红的右眼愉悦地眯起,“看来我们的‘恐惧具象化’已经有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开端。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尝试点更具挑战性的,比如……”
他指尖轻点,一枚完美无瑕、散发着诱人光泽的红苹果缓缓在他掌心凝结,“具象化一个真正的‘苹果’如何?”
在来到瓦里安被贝尔逼迫带上这顶青蛙头套之前,弗兰的头套是一顶巨大的苹果头套。
“毕竟——”六道骸刻意拖长了尾音,“凤梨的审美,总归需要一些健康的、正常的果实来纠正一下。Kufufufu~”
弗兰顶着那头被巨蛙含在嘴里的帽子,死鱼眼平静地扫过六道骸掌心那枚完美得如同蜡像的水果。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指尖开始有微弱的光点艰难地汇聚、跳跃,好似是要试图挣脱那巨大蛙嘴带来的沉重压迫感。
但——
出乎意料,弗兰并没有着急挣脱那巨大蛙嘴,反而直接在手中幻化出了一个跟六道骸一样完美无瑕、几乎像是模型的凤梨,尤其凤梨顶上的叶子特别生动。
“西秀~”弗兰的声音隔着蛙腹的鼓胀传来,闷闷的,却依旧精准地带着他那特有的、能把人气死的嘴毒,“ME觉得还是ME手中的果实比较适合您呢!”
六道骸嘴角那抹优雅迷人的笑意,再次僵在了脸上……
幸村:……
仁王:puri~
……
“好了!”
闹了一会儿后,六道骸开口了,声音带着一贯慵懒的磁性,但少了几分戏剧性的咏叹调,多了点授课的清晰,“今天的课题,我们要探讨幻术的一个进阶应用领域——精神引导,或者说,催眠幻术。”
“催眠?……”幸村摸了摸下巴,神情略有沉吟。
仁王神色也认真起来,听到六道骸的话后也认真思考起来。
而弗兰则是在手指间上方板寸凝结悬浮了一个雾气组成的问号——
“催眠——”弗兰的声音平平,看向两个小师弟一本正经的解释道:“凤梨西秀说的可不是像路边那种拿着怀表晃来晃去,嘴里念叨‘你很困……很放松……’的江湖把戏。虽然ME觉得那更适合瓦利亚的贝尔菲戈尔前辈,他比较有戏剧天赋。但凤梨西秀今天要讲的这个确实是干货哦~kufufu。”
他精准地模仿了骸的笑声尾音,效果依旧干瘪得像读说明书。
六道骸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但压住想打徒弟的冲动继续说道:“真正的催眠幻术,是将暗示与感官欺骗无缝融合的艺术。它不在于强迫,而在于引导,让对方的大脑自己‘说服’自己,相信你所构建的幻景是真实的,甚至是他们‘自己’想要的。”
他坐直了些,眼神变得锐利而专注,那双异色瞳仿佛能洞察人心底最隐秘的角落,“原理很简单:人类的大脑处理信息时,存在大量的‘预设通道’和‘认知捷径’。催眠幻术,就是利用幻术精准地干扰或‘改写’这些通道。”
“想象一下——”
六道骸的指尖在空中虚点,幻化出几个半透明的、代表“视觉”、“听觉”、“触觉”等标签的光球,“传统的强力幻术,是直接在这些感官数据流里塞进假信息,对抗对方的意志力,消耗很大、容易被识破。”
紧接着,光球被粗暴地塞入扭曲的图像和刺耳的噪音——
“而催眠幻术呢?”六道骸手指优雅地一划,那些代表感官的光球旁边,浮现出另一个淡金色的、代表“潜意识”或“固有认知”的复杂模型,“它更狡猾!它不直接对抗,而是寻找对方思维中已有的‘缝隙’——一个模糊的印象、一个潜藏的愿望、一个习惯性的认知——然后用幻术巧妙地放大它、修饰它,让它看起来无比自然、无比合理。就像……”
六道骸顿了顿,寻找一个孩子们能理解的比喻,“就像给自动理发器(杰索家族近几年发明出来的高科技产品之一)加了一个‘完美发型滤镜’,让它剪出来的每一刀都恰好符合你内心深处对‘帅气’的想象,以至于你根本不会怀疑是机器在引导你,反而觉得是自己眼光独到。”
弗兰:“……”
弗兰:“虽然ME一直猜测西秀您在自动理发器研发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买了一个,并且将发行设定为您想象中的‘帅气凤梨’。但,ME现在也是深刻怀疑您是在夹带私货推销凤梨发型。”
六道骸抽了抽嘴角,眼神中带着警告:“所以,弗兰,你是需要师父我给你用自动理发器修剪一个凤梨造型吗?”
弗兰丝毫不惧,他拍了拍自己的大头套,认真拒绝道:“那就不用了!ME对发型没有要求,帽子够大就行。”
说着,他指尖刚刚幻化出来的问号变成了一个微小的、戴着青蛙帽的简笔画小人,一脸漠然。
六道骸翻了一个白眼,不再跟弗兰耍嘴皮子,继续对着另外两个听课的徒弟讲解道:“催眠幻术的关键在于‘可信度’和‘引导性’。你需要营造一个让对方感到安全、熟悉,或者类似催眠诱导的基础氛围的高度专注的环境,然后利用语言的暗示、幻术营造出来的环境的细节、甚至是对方身体本身的微小反馈(比如心跳、呼吸),编织一个让他们逻辑自洽的故事。”
“一旦他们的潜意识‘点头’,认为‘嗯,这很合理’,你的幻术就不再是入侵,而是他们思维的自然延伸。”
……
第266章
听到六道骸讲解到这里,幸村和仁王的神情都有些若有所思。
思索了一会儿,幸村皱着眉头开口道:“爸爸,我怎么觉着……我的精神力招式好像跟‘催眠幻术’都稍微挂一点钩呢?”
六道骸赞许地看了儿子一点,对于幸村的不确定直接给与肯定:“kuhuhuhu~你的感觉完全正确!”
就拿幸村最基础的精神力招式【灭五感】来说吧——归根结底就是通过渐进式感官剥夺的深度催眠来剥夺对手的五感。
最开始,幸村通过“重复性轻松回击”制造精神压力,这一步的本质是构建“我无法战胜他”的潜意识暗示,逐步瓦解对手对自身感官的信任。
渐渐的,随着从触觉、到视觉、再到听觉依次被剥夺的符合催眠幻术“阶梯式暗示”的顺序——先让对手察觉“球拍触感变轻”,也就是触觉弱化;再延伸至“球场光线变暗”,即视觉被剥夺;最后引导大脑自行联想“感官失效”,剥夺剩下的几感。
而在幸村用出【灭五感】的过程中,赛场氛围,比如观众寂静、幸村披外套的压迫感等环境因素构成了催眠所需的“安全环境”,使对手更易接受暗示。
其次,幸村的【梦境】也是同样——【梦境】是幻觉构筑的潜意识编程。
比赛过程中,幸村会利用对手的潜在恐慌植入幻觉,类似催眠中“挖掘认知缝隙”——例如,对手因恐惧“五感剥夺”的黑暗,大脑更易接受“噩梦场景”的投射。当然这个过程中细节也是至关重要的,幻象中的触感如梦中球拍的重量、幻象中的声音如观众惊呼等,通过多感官叠加提升可信度,达成催眠幻术的“感官欺骗”原则。
【梦境】中对手的失误,如挥拍落空会反馈至现实比赛,形成负向强化循环,加速对手的精神崩溃。
此外,幸村【第六感】与【零感网球】都是自我催眠的极致应用——
【第六感】是极度专注下激活潜意识预判,本质是自我暗示突破感官极限。通过排除外界干扰如观众噪音,将“未来预读”变为可执行的认知指令,预判轨迹精准度达99%。
而【零感网球】则是主动剥离五感实现“感官超敏化”的招式,类似催眠中的深度冥想状态——关闭常规感官输入后,大脑将剩余感知如球风震动,放大为“新感官”,免疫外部精神干扰,甚至可以无视【天衣无缝】的光芒威慑。
当然,【夺取未来】这一招同样也是基于“催眠幻术”之上的——
幸村炉火纯青的网球球商能够让他在比赛中扫描对手回球路线的薄弱点,针对性地攻击这些点位,使对手产生“所有战术均被预判”的绝望感,主动放弃抵抗。
这其中就是幸村长年累月锻炼出来的立场反应能力与精神力的融合。
其实认真来讲的话,“催眠幻术”在幻术体系中并不是很容易掌握的招式——
不光是因为“催眠幻术”的达成需要幻术师拥有深厚的精神力支撑,更是因为“催眠幻术”需要使用的幻术师本身就足够聪明、足够细致、足够有天赋——因为任何涉及到“催眠幻术”的场景绝对是大场景,是一丝一毫都需要精心构筑和雕琢的。
如今世界上的众多幻术师们,也只有顶尖的这几个幻术师能够将“催眠幻术”运用构筑出来,能够将“催眠幻术”使用的炉火纯青的幻术师更是一只手都能够数的过来。
可是,幸村不一样——
之前六道骸就说过,他儿子的精神力基底就是“灭五感”,所以幼年时候的小精市能够在懵懵懂懂的情况下将精神力融入网球、达成灭掉对手五感的效果。
而“灭五感”的形成原理就是依赖于“催眠幻术”的构建所达成的——所以,可以说幸村的精神力运用便是由最基础的“催眠幻术”构筑而成的。
其他幻术师绞尽脑汁、磕磕绊绊也不一定能够做出来的“催眠幻术”,在幸村看来完全是挥挥手、弹指间就能够轻而易举的构筑完成的。
——这也是六道骸和玛蒙之前说幸村的精神力天赋绝对是世所罕见的顶尖精神力天赋的原因。
看到儿子还是皱着眉头、神色并没有放松的样子,六道骸轻轻一笑,继而发问:“阿市觉得,你如今的各种网球招式如何?”
幸村先是沉默,在心中组织了一番语言后,才道:“如果说之前我很满意自己的精神力网球体系的开发的话,那么现在我却不是很满意了……”
顿了顿,幸村在父亲鼓励的眼神中再次开口:“如果按照爸爸所讲的‘催眠幻术’来评估我现在的精神力招式的话,那么之前在我看来已经足够成熟的精神力招式便显得太过粗糙了!”
以幸村现在的能力,他确实是能够凭借着强悍的精神力一瞬间达到剥夺对手五感的结果——
但是,幸村知道,不管是他的【灭五感】,还是【梦境】【第六感】等招式,归根结底还是需要他自身比赛时候的赛场气场率先打底,而后再是幻象细节的暗示植入,紧接着是让对手自我说服感官失效的认知自洽,最后才是达成各种招式的最终效果。
总的来说,就是在其他人看起来游刃有余、强悍无比的瞬间能够达成的招式,实际上暗地里是需要幸村经过这样一个流程的。
可是,根据他爸爸的讲述,真正的“催眠幻术”可以凭空造境——而不是像他的网球招式一样,需要环境诱导、暗示植入、感官操控、认知改写等过程。显而易见,现在的幸村还无法做到这个地步。
越细想,幸村就越对自己不满意——
甚至对于之前自觉没有瓶颈、一步一步往更深处挖掘、从来没有回头细想这些基础精神力招式的自己越发刻薄起来。
幸村向来是对自己要求格外严格的性子,但他也从来都不是硬挺着不愿意承认自己错误的性格。
因此,叹了一口气,幸村看着父亲认真说道:“我之前实在是太飘了!明明浑身都是死角,却一直都在沾沾自喜。实在是回想起来就觉得不忍直视!”
这刻薄的自我评价让在场其他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抽了抽嘴角,但因为幸村实在是凝重地神色,三人也不好表现得太明显。
这种情况下,果然还是要六道骸出马。
六道骸伸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心中长叹一口气,神色有些复杂,“若是连我可爱的儿子你那样的水准都要被评价为不忍直视,那么爸爸想其他幻术师恐怕都是不谙世事的小婴儿了……”
眼看着儿子神色中满是不赞同,张张嘴想要反驳的样子。
六道骸按儿子的肩膀,认真开口:“阿市,你先听我说!”
幸村有些疑惑,但还是伸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洗耳恭听。
六道骸勾了勾嘴角,继续道:“爸爸知道你对自己要求严格,这当然是一个优点。可是,有的时候过于严格,那就是严苛了。”
“幻术师本就是一个很吃天赋的职业,这世界上拥有精神力天赋的人寥寥无几,而其中又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才会真正接触到精神力使用的这方面成为幻术师。所以说,一直以来幻术师这个职业是很稀少的。同样的,系统的幻术师教学课程基本上也是没有的。大家基本上都是自己摸着石头过河,没有人教导。”
“所以,在顶尖的幻术师看来,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幻术师都是半吊子。甚至顶尖的幻术师有时候对于自己运用出来的招式也是一知半解的,只不过他们精神力天赋好、精神力深厚,所以轻而易举地便能够做出其他人做不到的幻术。但这些幻术的基础构成和原理,幻术师本人并不一定了解的足够清楚。”
总的来说,六道骸地意思就是:幻术师这个职业是纯天赋的活计——有天赋的人,不用教他自己就能够凭借着直觉使用自己的精神力,成长为顶尖的幻术师;而没有天赋的人,哪怕再努力,也是没有用的。就像没有精神力天赋的人,哪怕再锻炼自己的精神力,他们的精神力也不能够像有精神力天赋的人一样给自己的精神力注入生命。
以幸村的天赋,哪怕没有六道骸和玛蒙的教导,他也会自己摸索着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康庄大道。
就像是打网球一样,幸村现在的水准已经是他这个年龄段的顶尖了——但他难道会因为自己不会制作网球和网球拍而对自己的网球实力产生质疑吗?
这个道理跟今天“催眠幻术”的学习是一个道理——详细了解了“催眠幻术”的原理确实能够激发灵感、给幸村以前的精神力招式注入新的活力。但是,就此否定自己已经开发出来的精神力招式的话,就有些本末倒置了。
……
确实有些“旁观者清”——幸村经过父亲的开解以及弗兰和仁王的安慰后,也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
他松了一口气,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又让大家操心了!”
“Kuhuhuhu~”六道骸笑着摸了摸儿子的脑袋,有些无奈:“说什么呢!你是我的珍宝,关心你、爱护你本就是我这个父亲应该做的。阿市这样客气,倒是让我这个父亲不知道该如何自处了。”
弗兰木着一张脸,死鱼眼中闪过一丝关怀,“就是说啊,小师弟!凤梨西秀现在的生活重心就在你身上,你这样跟他客气,凤梨西秀晚上回家会藏在被子里咬着手帕‘呜呜呜’地掉小珍珠吧!”
六道骸闻言再次警告性地瞪了不老实的徒弟一眼,但碍于现在的氛围,到底没说什么。
仁王也开口安慰:“精市你平日里对我们操的心已经够多了,偶尔依赖一下我们也完全没问题哦~puri~”
与生俱来的精神力天赋确实让幸村变得敏锐聪慧,但也让他容易感性敏感——因此,有的时候,幸村确实容易多想。
幸亏他的身边有这样多的人爱着他、陪伴他,所以,幸村才能够在成长的道路上一路繁花。
第267章
理论学习结束,接下来自然是实践演示——
六道骸打了个响指,刹那间周围刚刚讲课时专门幻化出来的温暖图书馆的景象如水波般荡漾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家看起来温馨闲适的街角咖啡馆。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木桌上,空气中弥漫着幻术模拟出来的的咖啡豆和烘焙点心的香气,背景是轻柔舒缓的爵士乐。
而六道骸自己则变成了一位穿着考究、气质温和的中年咖啡师。
“kuhuhuhu~欢迎光临,这位先生!”
“咖啡师”六道骸微笑着对幸村说道,声音也变得醇厚悦耳,“今天天气真不错,适合坐下来享受一杯手冲。我看您似乎有点疲惫,眉头微蹙,是赶路太急了吗?放松点,我们这里有最好的哥伦比亚豆子,香气能让人忘记烦恼。”
六道骸一边说着,一边流畅地从幻术模拟出来的咖啡机里接出热水,冲入装好咖啡粉的滤杯。
他的动作优雅,水流稳定,伴随着氤氲的热气和咖啡香气的弥漫,是视觉、嗅觉、听觉三重暗示的叠加。
紧接着,六道骸的话语带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放松的节奏感:“想象一下,这温暖的香气包裹着你……就像午后慵懒的阳光……非常舒适……慢慢地,你会感觉身体很放松……思绪也像这咖啡粉一样沉淀下来……”
弗兰死鱼眼地看着这一切,头顶飘过一行幻化出来的的弹幕:【西秀,您戏好多!】
六道骸抽了抽嘴角,但还是坚强地微笑着对弗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这位客人。您也想要一杯手冲咖啡。稍等一下,接下来,马上为您准备!”
弗兰也非常有灵性地变成了豆豆眼,一脸故作疑惑地看向幸村和仁王,“ME这是被强卖了吗?”
不等幸村和仁王回应,六道骸便依次将两杯醇香的咖啡递给两个孩子。
“Kuhuhuhu~这是您的咖啡,两位客人!请品尝!”
紧接着,六道骸开始单独完成弗兰的咖啡,他的指尖在滤杯上方非常明显、带着教学意味地画了一个小小的幻术符号。
他没有改变咖啡的形态,而是巧妙地“暗示”了弗兰的嗅觉和味觉预期:“……特别是这杯咖啡的回甘,带着一种独特的……嗯……雨后森林的清新苔藓味……很特别,但令人印象深刻地舒适……”
而后,六道骸微笑着将一杯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黑咖啡推到弗兰面前:“请慢用。”
弗兰看了一眼咖啡,又看了一眼六道骸脸上那无懈可击的温和笑容。
他面无表情地端起杯子,凑到嘴边。
然后,他皱了皱鼻子,动作停住了。
“西秀~”弗兰放下杯子,语气毫无波澜,“您刚才暗示的是‘清新苔藓味’对吧?”
六道骸脸上保持着“咖啡师”的笑容,点点头:“是的,一种独特的风味体验。”
弗兰先是沉默,而后道:“可ME闻到的,是非常浓郁的酱油味。而且是老抽!ME怀疑您把隔壁中餐馆的幻术模块错接过来了。Kufufu。”
他又一次模仿骸的笑声,这次带着点微妙的“拆穿你”的意味。
优雅咖啡师的笑容顿了一下,咖啡馆的背景也极其轻微地闪烁了一下。
“咳咳~”六道骸轻咳一声,咖啡馆景象如同退潮般消失,恢复成训练场原貌,他又变回了那个慵懒靠在沙发里的六道骸,“……看来你对酱油的‘固有认知’比我想象的还要根深蒂固。”
“不过,弗兰~”六道骸迅速恢复导师姿态,异色双瞳中闪着赞许的光,“你察觉到了违和感,这很好。这说明我之前教导你的东西你还没有忘光,也没有被我的暗示完全引导。”
紧接着,六道骸将视线专项幸村和仁王,“现在,我可爱的儿子和徒弟,该你们两个来了。”
六道骸舒服地陷进沙发更深一点,摆出一副“任君施为”的姿态,开始讲述自己的要求:“目标很简单:用催眠幻术,让我‘相信’这杯水。”
他凭空幻化出一杯清澈的白水放在茶几上,“是一杯香气四溢的热可可。记住,不是改变水的样子,是引导我的‘认知’。从环境暗示开始。”
仁王还在思考,他后退一步,对幸村比了一个“请”的手势,道:“精市你先来吧!”
幸村确实有了点头绪,也不客气,点点头:“好!那我先来。”
幸村并没有立刻施术,而是站起身,慢吞吞地在训练场里踱起步子。
忽然,他停住脚步,打了个响指——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
周围的空气随着这个响指似乎微微一震,一股极其细微、但无比真实的、烤面包时散发出的那种温暖浓郁的麦芽焦糖香气,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
同时,幻境的光线似乎柔和温暖了几个度,背景深处,幻化出壁炉木柴燃烧时发出的极其轻微、令人放松的“噼啪”声。
六道骸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饶有兴趣地看向儿子,问道:“请帮我们讲解一下,好吗?我可爱的阿市!”
幸村点点头,开口:“刚刚我做的是环境暗示,总体设定为冬日温馨氛围。”
六道骸点点头。
幸村走回沙发前,站在父亲的侧前方,没有直接对视。
他用一种比平时更慢、更低沉、带着点催眠特有的韵律感的声线开口:“爸爸,您靠在这么软的沙发里,感觉很放松吧?”
六道骸微笑着颔首,放任儿子的精神力入侵。
幸村手指微动,嘴上也说道:“气温有点低……”
六道骸紧跟着也确实感觉到一丝恰到好处的微凉感。
幸村继续不紧不慢道:“喝点热的会舒服很多。桌上那杯可可……”
幸村的目光极其自然地扫过那杯水,仿佛它理所当然就是可可,“……是我刚刚为爸爸泡好的,用了最好的委内瑞拉可可豆。香气……很浓,很甜……您能闻到吗?”
“那种暖暖的巧克力香,带着一点……嗯……烤坚果的味道……喝下去一定很暖和……”他的话语如同轻柔的羽毛,在六道骸放松的意识边缘若有似无地拂过。
六道骸全程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看着儿子生涩地一步步对他使用催眠幻术。
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随着儿子的描述,他的眼神也似乎真的被那杯“可可”吸引过去了一些。
他能“嗅到”那温暖的甜香吗?
似乎有,又似乎只是源于儿子话语的引导。
但他还是伸出手,指尖触碰到了冰冷的玻璃杯壁。
幸村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啊,杯子有点凉对吗?因为可可太烫了,所以我特意加了几块冰块进去降温。”
“您看,冰块还没完全融化呢!”随着幸村的话音,几颗晶莹剔透的冰块幻影,极其真实地出现在那杯清水里,甚至还在微微晃动,杯壁外侧迅速凝结出细密的水珠。
六道骸的手指触碰到冰冷的杯壁,同时视觉告诉他里面有冰块。
逻辑似乎通了?
但六道骸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冰凉的杯壁,他甚至微微向前倾身,似乎想嗅得更真切一些。
幸村有些紧张,他紧紧盯着父亲的反应。
不知过了多久,六道骸笑着开口:“还不错!虽然还有漏洞,但第一次尝试已经足够惊艳了。如果被催眠的人不是我,那恐怕被施术的人会中招。”
幸村听到父亲的认同,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满意道:“特定的温度暗示对我来说有点难以控制。”
本来该是一杯冒着热气的热可可,但是升温对临时操作的幸村来说有些难以达成。所以,临时的,幸村直接变成了降温暗示。
六道骸摸了摸儿子的脑袋,道:“kuhuhuhu~已经足够好了,随机应变的应对也很漂亮。之后多练习一下,就不会出这样的差错了。”
而后,他看向弗兰,道:“弗兰,你接着这个幻术继续施行。破坏掉阿市构筑的这个框架。”
幸村和仁王也好奇又认真地看过去。
而弗兰也有自己身为教学工具的自觉,并没有反驳,只是顺着六道骸的指示接过了幸村刚刚构筑的这个“催眠幻术”的控制权。
他的死鱼眼紧紧盯着六道骸,语气依旧平稳无波,在六道骸已经对“可可”的“香味”产生认同的这一刻,慢悠悠地开口补充,带着他特有的精准“破坏力”:“西秀~这杯可可还有个特别的名字,就叫……‘凤梨可可特调’。灵感来源于您对永恒发型的执着追求。Kufufufu。”
“凤梨……可可?”六道骸的表情微微有些僵住了,那股若有似无的“巧克力香”也仿佛被“凤梨”两个字强行污染,瞬间扭曲成一种难以形容的、混合着酸甜水果和可可的诡异气息……
更重要的是,弗兰最后那声干巴巴的“kufufufu”模仿,像一根针,精准地戳破了幸村刚刚精心营造的催眠气泡!
他看看杯子里真实的水和幻影的冰块,再看看弗兰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又感受到指尖真实的冰凉触感和鼻尖那股被强行扭成“凤梨巧克力”的荒谬气味……
“弗兰……”六道骸靠在沙发里,声音带着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力感,刚才那点微弱的被引导感荡然无存。
“你的‘合理化’能力用在破坏氛围上,真是……天赋异禀。” 他抬起手,揉了揉眉心,幻化出的冰块和杯壁水珠瞬间消失,那杯水又恢复了它平平无奇的本质。
“谢谢夸奖,西秀~”弗兰双手后背、神情自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六道骸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再看看那杯水,抽了抽嘴角:“很巧妙的手法!不过,还是要让暗示更加自然、冲突更加合理地消解,最好避开那些独特的个人标签。我认为,这才符合一个顶尖的幻术师的幻术水准?”
虽然是个问句,但显然,六道骸这话并不是在发问。
弗兰歪了歪脑袋,“西秀的意思是下一次不要从‘凤梨’切入吗?”
弗兰直白的装不懂再次让六道骸抽了抽嘴角。
弗兰只是面无表情的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声音微微扬起,带着轻快,“ME会尽量的,西秀~但您知道的,灵感这东西,就像您的发型一样,有时候就是屹立不倒挡在路中间。”
六道骸:“……”
再次成功被徒弟的气到无语。
……
幸村演示结束以后自然再是仁王演示——
仁王的精神力归根结底是“诱导”,跟“催眠”勉强能挂的上钩,但认真来说的话却相差甚远。
但好在,仁王对于自己的精神力有一种意象化的诠释——那就是精神力幻化为水蒸气,弥散在空气中、无处不在。
所以,凭借着这种意象化的精神力诠释,仁王制作幻术的时候也是能够借上一部分力的。
但比起幸村这种大型的、从环境、到背景、到气味、到感官的诠释,仁王的诠释要更集中一点——他只聚焦于面前的这杯“热可可”。
最终,仁王的成品虽然从气味上、温度上有些欠缺,但视觉效果上确实是更能够“以假乱真”。
——虽然一开始的要求并没有要求视觉上的更改,但能够做到这一步也是值得夸赞的。
……
第268章
海外研修学习随着时间流逝来到了尾声——
这天早晨集合以后,队伍里面的大家都有些骚动,主要是不同于往常早早告知同学们当天的形成,今天大家对他们今天要做什么都一无所知。
切原向来是耐不住性子的,此时也是像是脚下长了钉子,一脸烦躁地抱怨:“真是的,卖什么关子啊?”
“着什么急?”丸井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神情自若,“反正早晚都会告诉我们,耐心等着就是。”
仁王也笑着调侃:“对啊,赤也,你怕什么?老师又不会把我们给卖了~puri~”
切原抓不住重点,但还是炸毛:“我才没有害怕!我、我是……”
切原想不出理由,顿时求助地看向一旁的幸村。
幸村无奈,但看着小学弟湿漉漉的猫眼,心中不忍。于是,开口道:“好了,雅治。别总是逗弄赤也。”
仁王闻言撇了撇嘴,嘟囔一句“狐假虎威”,但之后却也并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带队老师满面春风地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等大家发问,带队老师便激动宣布:“跟我们学校有合作的大集团旗下的白兰甜品公司临时决定邀请我们去参观玩耍。所以,今天的旅程目的地就是,白兰甜品公司其中一处的甜品工厂!”
幸村惊了一下,没想到白兰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他之前确实因为丸井的缘故拜托过白兰,但顶多也就是想要白兰叔叔给丸井一个得到优待的机会,比如:在去总部门口打卡的时候给个伴手礼、或者卖甜品的时候抽个奖之类的——这些小手段以杰索家族的能力很轻易就能够达成。
但没想到,白兰会这样大手笔,给了这次海外研修学习的所有同学一个参观甜品工厂的机会——要知道白兰的甜品工厂可是有着很多他从平行世界学来的高科技,如今让他们参观虽然算不上把家底都很他们看、但也是很大手笔的泄露一部分商业机密了。
其他学生脸上基本上也都升起开心激动——
尤其丸井,此时他开心的几乎要飘飘然了——在这一次海外研修学习还没有开始的时候,丸井就期待着来到意大利以后能够跟白兰甜品公司的总部合个影、留个念。但他真的没有想到,学校里面竟然会临时给他们安排参观白兰甜品公司的甜品工厂这个行程——这对丸井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愿望达成了,更是愿望超规格完成!
……
大巴车晃晃悠悠地带着一群人来到了城市边缘,他们要参观的甜品工厂盘踞在这里,像一艘坠落在钢铁丛林里的外星方舟。
钛合金骨架撑起流线型的穹顶,表面覆盖着某种半透明的柔性材料——白天折射出渐变的虹彩,此刻在暮色中却流淌着幽蓝的光晕,如同液态的星河被冻结在建筑表面。
“这可比训练场还壮观啊!”切原整张脸都趴在了车窗上,挤得都变了形,但他丝毫不觉,此时只有满心感叹。
“好、好厉害!”
丸井此时同样也是如此,看着未来感十足但又充满了梦幻感的工厂外型,他几乎眼睛都不会眨了。
……
棉花糖云朵托起的银色悬浮平台缓缓降落在巨大的工厂入口前——
白兰·杰索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白色休闲西装,领口松散地敞开,标志性的倒皇冠刺青在颈侧若隐若现。
他紫罗兰色的眼眸里盛满笑意,看着下车之后便满脸惊叹的一群国中生,倏尔转眼对着幸村眨了眨眼睛。
幸村也笑了起来,对着他点了点头,做口型叫了一声“白兰叔叔”。
看到大家排成队站在他面前,白兰清了清嗓子。
“Ciao~” 白兰的声音带着惯有的、仿佛含着蜜糖的慵懒腔调,轻松盖过了孩子们的惊叹,“欢迎来到我的‘甜蜜方舟’工厂~”
临时起的名字被白兰这样说出来带着一种笃定和理所当然。
他打了个响指,伴随着一声悦耳的清鸣,沉重无比的大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扑面而来的不是预想中甜腻的味道,而是一种如同雨后森林般清新、又带着复杂层次感的奇妙香气,隐约能分辨出香草、柑橘皮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外星花朵的冷冽芬芳。
“第一站,‘星尘果园’。”
白兰优雅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踏入内部,幸村他们瞬间被头顶的景象夺去了呼吸——
没有泥土,没有阳光。巨大的透明水晶穹顶下,悬浮着无数发光的几何体培养舱。
淡紫色的葡萄藤沿着看不见的能量网格攀爬,藤蔓上悬挂的不是普通葡萄,而是一串串晶莹剔透、内部仿佛封印着流动星云的果实。
金黄色的芒果在悬浮的力场中缓慢自转,表皮流动着熔金般的光泽。
更奇异的是那些草莓,它们并非长在地上,而是漂浮在轻柔旋转的气流环中,红宝石般的果实表面覆盖着一层细碎的、如同钻石粉末般的糖霜结晶,散发出梦幻的粉红色光晕。
“哇!草莓在飞诶,幸村部长!”切原指着空中惊叹。
“Bingo~”
白兰笑眯眯地走到一个培养舱旁,伸出手指轻轻一点舱壁。舱内瞬间亮起柔和的蓝光,一株悬浮的奇异植株开始舒展叶片,叶片中心迅速凝结出一颗水滴状、内部有七彩漩涡流转的果实,“这是‘极光露珠’~专门为不喜欢太甜的口味的人准备的,味道像冰镇的山泉加上一点点彩虹~”
“彩虹?”切原没反应过来这是比拟词,“彩虹”只是一种形容,并不是实物。
所以,此时他也是满脸惊叹:“好、好厉害!竟然还加了彩虹?!!!”
亚久津顿时无语地敲了敲切原的脑袋:“笨蛋!只是形容!并不是真的彩虹!”
切原委屈兮兮地捂着脑袋:“……哦。”
幸村:“……”
赤也的国语是不是也需要补习了?
但白兰听到切原可爱的话语,却笑得乐不可支,微微躬下身笑着对切原道:“不管是不是那种彩虹,这款甜品也是市面上绝无仅有的哦~”
紧接着,白兰的指尖弹出一枚小小的、燃烧着微弱橙色火焰的棉花糖——那是被他专门制造出来的燃烧着他的“死气之火”的钥匙——
火焰棉花糖像有生命般钻进培养舱的某个接口,舱门无声开启,数颗“极光露珠”轻盈地飘出,稳稳落入在场每一个人的掌心。
他挑了挑眉:“大家尝尝试试吧~”
幸村也不迟疑,低头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起来。
白兰轻笑一声,俯身看向幸村,小声问道:“这是还没有发售的新品,怎么样?喜欢吗?”
幸村对于甜食并没有丸井那样的喜爱,属于遇到和口味的便觉得好吃、但是不吃也并不觉得怎么样的那种。
但是,白兰的这颗“极光露珠”真的让幸村很惊艳——是一种清爽的、缤纷的味道。
“超棒!”幸村毫不吝啬地竖起一根大拇指夸赞,“我觉得这是我从出生开始吃到的最好吃的甜品了!”
白兰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道:“喜欢就好~”
……
接着向前走——
“看脚下。”白兰提醒。
大家齐齐低头,发现地面并非实体,而是由流动的、闪烁着无数细小光点的银色液态金属构成,像一条缓慢流淌的星河。
他们的鞋子踩上去,会漾开一圈圈涟漪状的彩色光波,却丝毫不会沾湿。
“这是工厂的‘神经脉络’,负责把甜蜜的能量输送到每个角落~”白兰语气轻松,好像在介绍一件无足轻重的玩具。
甚至白兰一边说着一边从头顶突然出现的机械手上摘下一颗棉花糖,熟练地捏了捏后丢到嘴里。
这种充满了梦幻色彩的超科技产品几乎让大家恍惚间好像穿越到了未来,大家一时之间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一般。
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穿过“星尘果园”,进入一条流光溢彩的通道。
墙壁是流动的糖浆屏幕,上面实时变幻着工厂各个角落的生产景象:巨大的分子料理离心机将巧克力溶液分离重组,形成内部结构如同蜂巢般的轻盈薄片;自动化的糖雕机械臂以令人眼花缭乱的速度在巨大的蛋糕胚上雕刻出繁复的宇宙星图;一队队小巧精致的、外壳绘制着可爱笑脸的被白兰称之为“甜豆精灵”的球形机器人在通道顶部轨道上无声滑行,搬运着封装好的糖果礼盒……
——种种场景,让人惊叹连连。
……
“接下来,去见见我的‘小助手’们~”
白兰带着他们停在一个巨大的圆形平台前——平台中央升起一个复杂的、由彩虹色糖丝缠绕的控制台。
他随意地在控制台上按下几个按钮——平台周围的墙壁如同液态般溶解、重组,露出后面一个广阔得惊人的空间,上面写着“创意穹顶”。
这里没有传统流水线,只有无数巨大的、半透明的、如同水母般漂浮在空中的“创意舱”。
每个舱内都是一个独立的微型世界:一个舱里下着薄荷糖做的雪,雪花落到舱底立刻变成跳跳糖;另一个舱正模拟火山喷发,喷涌的不是岩浆,而是滚烫的焦糖浆,焦糖落在特制冷冻板上瞬间凝固成各种奇形怪状的脆片;第三个舱内,巨大的棉花糖云朵正在被无形的力场塑造成城堡和飞龙的模样……
“这些小家伙,”白兰指着那些悬浮的“水母舱”,笑着眉眼弯弯,“它们是这里的‘糕点师’~”
“只要我把一个想法,”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甚至一丝灵感波动,输入中央处理器~”他轻轻拍了拍控制台,“它们就能在量子级别的精度下,尝试组合上千种原料和工艺,创造出理论上最符合你那一刻梦想的甜品。失败品嘛~”
白兰话音未落,一个“水母舱”内的棉花糖火山突然塌陷,变成了一滩冒着绿烟的粘糊糊物质。舱壁立刻闪烁起红光,舱底张开一个小口,那团失败品瞬间被吸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会被送去‘回收站’~分解成最原始的甜蜜能量,重新开始~”白兰耸耸肩,笑着继续说道:“所以,理论上,在这里,你的每一个异想天开的念头,都有可能变成你下一口品尝到的、独一无二的甜蜜哦~”
随即,他转过身,面对着眼中充满惊奇甚至一丝敬畏的孩子们,脸上的笑容扩大,带着一丝玩味和深不可测的诱惑:“那么,你们现在最想尝到的‘梦想之味’,是什么呢?”
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甜品的芬芳和能量通道低沉的嗡鸣,配合着白兰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紫色眼眸,整个工厂仿佛成了一个巨大的、温柔却暗藏玄机的糖果陷阱,邀请着在场的大家说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
……
参观的实践很快就来到了尾声——
离开甜品工厂时,每人怀里都塞满了伴手礼。
丸井的纸袋格外鼓胀,此外,他还拿着一张创意舱里由他自己的灵感生成的海盐柠檬糖配方,满心满眼都是得到宝物的雀跃。
白兰还在后面一边挥手一边笑眯眯地对他们扬声说道:“欢迎对甜品有天赋的小同学毕业后来我的甜品工厂工作哦~”
虽然确实是意有所指,但白兰也确实是真心的——经过短短一段时间的相处,白兰也发现了幸村队伍里面的这个小朋友确实在甜品制作这方面很有天赋、也很有自己的心得,是如今建立起自己甜品王国的白兰所想要的那种还在成长中的有潜力的人才。
因此,本来是看在幸村的面子上给他一个机会的白兰这下子是真的期待起这个小朋友的未来了。
丸井也像是收到了什么启发一般,眼睛瞬间亮的像灯泡,看着白兰认真许诺:“白兰大人,我一定会来的!!!”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本就是“社交达人”的丸井已经跟今天表现得格外平易近人的白兰达成了初步友好交谈,甚至叫上了“白兰大人”这样的称呼。
“好哦~”白兰轻轻一笑,“我等你,小丸井~”
看着这一幕的幸村只是笑笑,对着白兰做出一个感谢的口型。
至于之后真正的感谢,等到面对面的时候才足够诚恳了。
第269章
虽然离海外研修学习结束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但是来一趟西西里怎么能够不去一趟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的总部呢?
——毕竟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不光是如今欧洲甚至是世界上都数一数二的网球俱乐部,还是他们并盛网球俱乐部的总部。
虽然本次海外研修学习的行程中并没有参观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的行程,但是作为并盛中学如今的明星社团和常胜社团,再加上幸村他们有监护人陪伴,所以带队老师也很快同意了网球部成员们这一次的单独行程。
*
十月的西西里岛,褪去了盛夏灼人的炽热,阳光变得醇厚而温柔,如同上好的橄榄油,流淌在蜿蜒的山道上。
空气里弥漫着成熟的柑橘甜香、干燥温暖的泥土气息,以及远处地中海送来的、带着咸涩凉意的微风。
幸村他们所乘坐的巴士,正平稳地行驶在前往古城锡拉库萨的路上。
车厢内,气氛带着研学特有的平静与一丝长途后的慵懒——哪怕大家是精力旺盛的网球少年,这段时间的研学也难免觉得有些疲惫。
望着窗外掠过的大片金黄橄榄园和被阳光染成蜜糖色的古老石墙,大家偶尔低声交谈几句上午参观过的古希腊露天剧场遗址。
幸村坐在靠窗的位置,蓝紫色的柔软发丝被窗口涌入的微风吹拂,轻轻扫过他线条优美的下颌。
他正安静地翻阅着一本关于文艺复兴艺术的画册,姿态沉静优雅,完全沉浸在艺术的海洋中。
没一会儿,大家的交谈中心便转移到他们即将参观的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总部上去——
虽然并盛中学网球俱乐部也已经被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收购,但幸村他们也确实是第一次参观他们网球俱乐部的总部。
因此,大家也还是很开心的。
尤其,作为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的大股东,白兰也没少把高科技和人工智能往网球俱乐部里面设置——
就连樱花这样一个小小的地界上的並盛町的网球俱乐部都陆陆续续引入了许多先进的设备。因此,可想而知,作为西西里的总部,他们即将参观的网球俱乐部总部是怎样一个“先进”的模样。
切原有些兴奋:“听说总部的体能训练中心配备了最先进的冷疗舱和重力跑步机!”
一边说着,切原的声音也不自觉大了起来,甚至兴奋地手舞足蹈,仿佛下一秒就要冲下去狂奔,“还有那个模拟各种场地和天气的系统!部长,我们能试试吗?”
只不过,还没等幸村回复,胡狼便不放心地叮嘱,“赤也,一会儿参观的时候不能够太放肆,还是要遵守俱乐部规定。”
他一边照顾着丸井吃吃喝喝、一边还对着小学弟念念叨叨,活像个停不下来的“田螺先生”,一副无私奉献的模样。
“知道啦,桑园学长!”切原敷衍地应着,心思早就飞到了俱乐部里。
“点心……”丸井一边结果胡狼递过来的能量饮料喝了一口,而后又马不停蹄地拆了一个前一段时间刚刚从白兰的甜品工厂得到的小蛋糕,满意地品尝着,“杰克,你说意大利的顶级网球俱乐部里,咖啡厅的点心会不会也特别顶级?”
他舔了舔嘴唇,已经开始想象甜蜜的滋味。
胡狼无奈地叹了口气,古铜色的脸上露出“又来了”的表情:“文太,我们是去参观顶尖网球训练设施的,不是甜品店。”
“哎呀~甜品对于本天才来说就是能量!体能也是训练的重要一环嘛!所以,补充糖分很关键!”丸井理直气壮,顺手又从运动挎包里摸出一根草莓味的能量棒。
“puri~”仁王冷嗤一声,漫不经心地阴阳怪气道:“希望下一次体检的时候文太猪的体重和血糖能够别涨到新高度~”
确实,从海外研修学习开始,丸井就像是“老鼠掉进了米缸”,在意大利街头上几乎是能够“走一路、买一路、吃一路”。
四处可见的咖啡店、甜品店几乎成了丸井无处不在的天堂,吃的不知天地为何物。
也因此,这段时间丸井的体重也是肉眼可见的上涨了——
要不是因为每天还维持着大量的运动量来保证自己的网球实力,恐怕丸井整个人会像吹气球一样鼓起来。
……
幸村一边欣赏画册、一边听着伙伴们的吵闹声,嘴角勾起柔和的弧度。
他的目光投向窗外——远处,古老的锡拉库萨城郭在天际线上勾勒出历史的轮廓。
……
巴士绕过最后一个山坳,视野骤然开阔——
蔚蓝的地中海如同一块巨大的宝石镶嵌在眼前,而在耀眼阳光亲吻的海岸线上,一组造型流畅、极具现代感的纯白色建筑群赫然闯入视野。
巨大的玻璃幕墙反射着天光云影,曲面屋顶如同扬起的风帆,中央醒目的银色“Hyacinthus”徽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看!到了!”
切原激动地指着前方,要不是还在车上,恐怕要直接一蹦三尺高。
所有人的目光都瞬间被吸引过去,再也无法移开——
十月的西西里,阳光如融化的琥珀,温柔地包裹着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纯白色的流线型建筑群。海风带着微凉的咸涩拂过,吹散了正午的暖意。
幸村深吸了一口气,那混合着海风、阳光与无限可能的气息仿佛已提前涌入肺腑。
“准备下车吧!”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进每个同伴的耳中,带着温柔坚定、安抚人心的力量。
……
“大家好!”
一个蓄着精致小胡子、穿着俱乐部制服的中年男子热情地迎上来,笑容极具感染力,“我是弗朗切斯科,你们今天的向导!欢迎来到雅辛托斯!”
他的意大利语热情洋溢,目光扫过这群气质独特、眼神锐利的东方少年时充满了欣赏。
“您好,弗朗切斯科先生,麻烦您了。”幸村微微颔首,流利的意大利语带着沉稳的优雅,蓝紫色的眼眸含着恰到好处的礼貌与期待,“我是幸村精市,这些都是我的部员。”
“哇哦,这就是传说中的……”切原赤也双眼放光,探头探脑地张望着光洁如镜的大厅深处,那里矗立着熠熠生辉的冠军奖杯塔。
但因为前辈之前的叮嘱,他这次牢牢站定,只是脖子伸得像只好奇的鸵鸟。
“老实点!”
亚久津无语地按了按小学弟的脑袋,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弗朗切斯科爽朗一笑:“别拘束,年轻的勇士们!让我们开始吧!先带你们看看我们俱乐部引以为傲的‘智慧核心’!”
幸村他们自然没有意见,对于这位专门安排过来带他们的“导游”——幸村是相信长辈们的选择,其他人则是盲目地相信他们地部长。
因此,接下来,幸村他们便跟随弗朗切斯科的脚步,穿过明亮宽敞的回廊——
巨大的落地玻璃墙后,是充满未来感的体能训练中心。
冰冷的金属器械在灯光下泛着幽光,巨大的屏幕上实时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人体肌肉运动的3D模型。
穿着统一训练服的球员在各种智能器械上挥汗如雨,动作精准而高效。
“Puri~”仁王雅治吹了个无声的口哨,狭长的狐狸眼饶有兴致地扫过那些奇特的设备,“这些家伙,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场景呢!”
“数据采集效率远超传统观测手段!”弗朗切斯科脸上满是自豪和与有荣焉,“仪器型号包括NeuroFit 9000神经反馈训练舱,GravityMax可变重力跑步机……肌肉激活度实时监控精度达到95.7%。”
丸井文太踮着脚,目光却在搜寻:“弗朗切斯科先生,你们的……嗯,球员餐厅或者咖啡吧,在哪个方向呀?”
他舔了舔嘴唇,“听说网球俱乐部总部的点心……”
丸井也是前几天才知道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的大股东之一就是他钟爱的“白兰”甜品公司背后的白兰大人——
因此,针对跟“白兰”甜品公司在同一个地点的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总部,丸井几乎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红了。
“文太!”胡狼桑原无奈地叹气,古铜色的脸有些发红,声音也微微压低,带着些无奈,“现在是参观训练设施的时候!”
弗朗切斯科被逗乐了:“哈哈,我们的咖啡厅确实有西西里最好的奶油甜馅煎饼卷!不过,小伙子,看完更有趣的东西再去也不迟!”
他眨眨眼,推开一扇厚重的、覆盖着深灰色吸音材料的门,“现在,请进入‘神谕之地’!”
门无声滑开——
巨大的穹顶室内球场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穹顶由特殊玻璃构成,将十月柔和却不失明亮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引入,在崭新的深蓝色硬地球场上投下巨大而圣洁的光斑。
空气澄澈,几台造型简洁的仪器安静地矗立在场地边缘,像蛰伏的银色猎豹。
“这里是我们的试训场和科技集成中心,”弗朗切斯科的声音带着自豪,“高速全景摄像机每秒捕捉1000帧画面,激光落点分析精确到毫米,能瞬间计算球的旋转、速度和力量轨迹,甚至预测可能的落点和防守盲区。”
切原的眼睛瞬间亮得像通了电的灯泡:“部长!我们能试试吗?就在这里打一场?”
他指着那片被神圣光芒笼罩的球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那股纯粹的、对新挑战的渴望几乎要破体而出。
幸村的唇角微扬,带着掌控全局的从容:“当然,这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之一。”
转而,他看向弗朗切斯科,征求意见,“弗朗切斯科先生,可以吗?”
“当然!荣幸之至!”弗朗切斯科热情地拍手——早就被叮嘱过的他对这群少年的网球实力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少年们迅速分散开来——
切原第一个按捺不住,抓起几个球就冲到底线:“看我的!先热个身!”
他怪叫着,手臂猛地抡起——砰!砰!砰!
三颗球如同出膛炮弹,带着刁钻的角度和惊人的速度砸向对面!
“太乱来了!”胡狼低吼一声,哪怕没有提前准备,脚步也扎实地横向移动,手臂肌肉贲张,一记势大力沉的正手抽击将球沉稳地轰回,充满力量的弧线直扑切原后场。
“哈!太慢了!”丸井也早已鬼魅般出现在网前,手腕灵巧一抖,一个短促精妙的放短球如同羽毛般飘过球网,落地后急速侧旋溜走。
“砰!”小球优雅地停在边线内侧。
“Nice!胡狼前辈!丸井前辈!”切原非但不恼,反而更加兴奋。
丸井也笑着对切原输了一个大拇指,“干的不错哦,赤也!竟然会把英语运用到语言中了!”
切原微微一抬下巴,笑得得意又张扬,“那当然!本大爷可是切原赤也!”
……
而旁边,其他人也迅速开始了各自的体验赛——
“不错的手感。”幸村冷静满意的声音响起。
他的动作精准得像一台设定好的机器,手臂短促一送,一道凌厉的黄光瞬间撕裂空气,冷静而致命地紧贴着底线内侧飞过,精准得如同尺子量过。
对面的亚久津一个冲刺迅速来到球的落点,动作柔软轻易到不可思议。
紧接着,他高大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球拍被他引向身后,划出一道充满压迫感的弧线——
“轰——”炸雷般的击球声在穹顶下回荡,那颗网球仿佛被灌注了千钧之力,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残影,直扑对面死角。
就在这雷霆一击的余威未散之际,幸村已优雅地站上了球场中央的最佳位置。他甚至没有去看那颗刚刚砸落、仍在剧烈旋转的网球,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球网对面,唇边噙着那抹永恒不变的、洞悉一切般的笑意。
轻而易举的、就这样举重若轻的一挥拍,网球再次成为幸村的“掌中之物”,乖巧的不可思议。
……
第270章
午后澄澈的阳光透过巨大的穹顶玻璃,在硬地球场上切割出锐利的光影。
之前的练习赛余韵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网球高速摩擦空气的焦灼气味和少年们激烈对抗的热度。
弗朗切斯科激动地搓着手,小胡子随着他热情洋溢的意大利语愉快地跳跃着。
“Bravo!太精彩了!简直是艺术的杰作!”他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目光在并盛中学网球部的少年们身上逐一扫过,最后深深定格在幸村精市身上,“尤其是你,幸村君!你简直就是为网球而生,站在球场上你的身上就自动生出一种掌控全局的感觉,就像是……”
神一般……——虽然最后这几个字并没有明确地说出来,但弗朗切斯科脸上激动的红晕说明了一切,看着幸村的眼神中满是热切,颇有一种发现了“宝藏”的兴奋。
幸村只是唇角弯起温和的弧度,微微颔首:“您过奖了,弗朗切斯科先生。”
他有条不紊地将球拍放回网球包,对于弗朗切斯科的夸赞并没有太大的反应,动作和神态都依然优雅从容——毕竟从小就在网球场上拥有着“一骑绝尘”的超强天赋,所以听到的夸赞总是源源不断的,弗朗切斯科这种夸赞已经不算什么了。
弗朗切斯科哈哈大笑:“那是因为幸村君你远超预期!不过,”他话锋一转,目光带上专业的郑重,“幸村君,请跟我去‘生命蓝图’中心吧!”
“生命蓝图”中心是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集运动科学评估、生理监测和职业发展规划于一体的高端运动机能检测中心,专为网球运动员提供精准的身体机能诊断和职业化进程指导。
本质是以运动医学和数据分析为驱动的高端职业评估系统,通过量化身体潜力和风险,为运动员能否踏入职业赛场、何时踏入以及如何科学训练提供决策依据。
其名称“蓝图”寓意对运动员职业生涯的全局性规划,既是对个体潜力的深度挖掘,也是对职业体育残酷性的理性规避。
——绝对算是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的一大特色。
幸村笑着点点头——这一次本来的目的也是这个。
他是想要成为职业网球选手的,并且一直为这个目标而努力着,至于踏入职业赛场以后签约的网球俱乐部,自然就是自家的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他背后的长辈们也都全力支持着他的梦想。
长辈们虽然支持幸村的梦想,但是一切的前提是不会伤害幸村的身体——毕竟真正赛场的比赛强度还是挺大的,如果幸村的身体还没有发育完全,那么造成的伤害也是可想而知。
而雅辛托斯网球俱乐部的“生命蓝图”中心不光能够对选手的全面生理机能进行评估,比如通过高精度骨骼扫描仪检测骨龄、骨骼密度及生长板活跃度,评估青少年运动员的生长发育潜力及过早进入职业赛可能导致的风险;还能够对选手的身体进行职业适配性诊断,综合身体成熟度、训练负荷耐受性、伤病风险等数据,判断运动员是否适合进入职业赛场。
就算不考虑以上因素,“生命蓝图”中心也能够通过测量肌肉爆发力、乳酸阈值、核心稳定性等指标,结合动态捕捉系统分析关节活动流畅度,确保选手的技术动作与身体机能匹配。
——这对于幸村检查自己的技术漏洞、弥补身体短板也是有着很重要的作用的。
*
“生命蓝图”中心——
静谧、明亮,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电子仪器的细微嗡鸣。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蔚蓝的地中海,风景如画,却无法分散中心的严肃氛围。
幸村脱下运动外套,露出线条流畅的臂膀。
他神情平静,眼神专注,配合着医师和技术人员的指示,躺进那台如同银色茧壳的精密仪器中——传感器如同星辰标记在他身体各处亮起。
嗡——
柔和的光芒笼罩着他——高速扫描仪无声运作:精密捕捉骨骼密度、肌肉纤维张力,核心力量爆发力测试仪记录惊人的数据流,动态捕捉系统分析关节活动的流畅度,心电图监测神经调节能力,生物电阻抗分析仪深入评估体脂、肌肉含量和水分的精确分布……
“静态肌力峰值……左臂高于右臂3.5%……核心稳定性指数……远超同龄职业选手平均值……乳酸阈值出现时间在……”
……
切原趴在窗口上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各种参数,小声嘀咕:“哇,看着好复杂……”
完全看不懂呢!
其他人看着幸村检查的场景,也都是满脸惊奇。
……
漫长的检测终于结束——
幸村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肩颈。
他神色平静,虽然好奇检查结果,但面上还是很端的住的,就这样安静地看着正讨论的火热的弗朗切斯科和那位看起来就是头领的运动医师。
——对于最后的结果,他其实心中有数。
没过多久,弗朗切斯科和那位运动医师便拿着一叠厚厚的报告走了过来。
他们二人的脸上都带着惊叹的情绪,但兴奋之下,也隐藏着一丝审慎。
“幸村君,”医师的声音带着由衷的赞叹,他指着报告,“你的身体条件,堪称卓越!骨骼发育接近完美的成熟度,骨龄预测非常理想!肌肉爆发力、耐力阈值、神经反应速度……所有核心数据都处于顶尖水平!尤其是核心稳定性和身体的协调性、柔韧性,简直是天生为高强度职业对抗而设计的杰作!”
医师滔滔不绝地夸赞,满满都是对幸村身体的赞美。
幸村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如果单凭身体条件他其实算不上出众,但是长年累月的专业锻炼不是假的、“呼吸法”所带来的加成也是肉眼可见并且超越常规的。
所以,能够有这样的结果虽然松了一口气,但也并不算出乎幸村的预料。
弗朗切斯科用力点头补充:“是的,幸村君!你的基础训练极其扎实,营养与发展同步非常理想,远超我们评估过的同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
六道骸:深藏功与名.jpg
然而,医师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更为慎重:“但是……”
他指着几张骨骼扫描图的特定区域,“这里,还有这里……生长板的显影非常清晰,表明你的纵向生长尚未完全停止。这意味着你的身高、臂展,甚至是部分关节的承重结构,在未来,依然有显著变化的潜力。”
生长板未闭合,意味着骨骼还在生长变长——
这个阶段,骨骼相对脆弱,特别是承受网球这种高强度冲击性运动时,重复性的过度负荷容易导致应力性损伤甚至生长板损伤,影响最终身高和关节功能。
职业赛程的密度和强度远超国中比赛,风险确实是存在的。
面对弗朗切斯科脸上收敛兴奋后的遗憾,幸村只是平静的点点头,道:“职业网坛的对抗强度、年度密集赛程,对身体完成度、尤其是骨骼和关节成熟度的要求极其严苛。过早投入全职高强度职业训练和比赛,也极大可能对这些仍在微妙变化中的生长部位造成过度负荷,甚至带来不可逆的损伤风险。这些我都明白。”
他本来也没有准备现在就踏入职业赛场——主要是为了检查一下自己的身体发育情况罢了。
“幸村君明白就好。”弗朗切斯科松了一口气,而后将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的综合评估结论,展示给幸村,说出结论:“根据‘生命蓝图’系统模型,结合顶尖运动医学顾问团的意见,我们一致认为:幸村君你的身体素质、技术水平和心理素质,无疑已达到踏入职业门槛的边缘,甚至超越许多现役选手。然而,考虑到你尚未成年以及生长板活跃的现实,为了最大化你的职业寿命和巅峰潜能,我们的建议也是暂时先不要急着踏入职业赛场。”
弗朗切斯科看着幸村依旧平静的脸,语气诚挚:“幸村君,Hyacinthus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我们无比期待你正式签约的那一天!”
“但现在,请将这段时光视为宝贵的‘淬火期’。继续你当前科学合理的训练,完善技术细节,积累经验,最重要的是——让身体自然地、健康地完成它最后的生长冲刺。”
“健康的身体,才是承载你宏大网球梦想最坚实的舞台!”
幸村微微颔首,唇角笑意依然温和,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通透:“感谢您和团队如此详尽专业的评估和建议。”
他站起身,姿态优雅依旧,“那么,期待未来相见!”
弗朗切斯科脸上带着非常明显的不舍:“幸村君……我也期待着,期待着未来西西里的阳光和海风跟我一起见证你、见证一个传奇,降临雅辛托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