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平等院是推迟训练的第三天来的——
他也并不是自己单独来的,身后还带了三个人——其中一个就是并盛中学网球部众人想念了许久的毛利寿三郎。
“哇啊啊啊——!!!毛利前辈!!!!我想死你啦~!!!!”
切原看到毛利的瞬间就直接欢呼一声冲了过去,一个飞扑就挂到了毛利身上,一副兴奋至极的样子。
其他人虽然没有切原这么夸张,但大家看到许久未见的毛利也很是开心,也陆陆续续地围了过去,对着摸着脑袋一脸单纯乖巧的毛利关心个不停。
此时的毛利丝毫没有平日里比赛时在网球场上的锐利专注、也不像在集训营时候大多数的乖巧但疏淡,而是像一只从来独来独往的孤僻高傲的狸花猫终于放下防备、露出柔软的肚皮、“喵喵喵”地对着饲养员们撒着娇。
面对一群后辈的关怀备至,毛利一一乖巧地应答。偶尔抱怨几句集训营里繁重的训练和眼里的教练,在听到后辈们心疼的安慰后,毛利又会一本满足地挥挥手说自己还能够负担的住,而后这位鹤立鸡群的红色小卷毛前辈便因为自己的发言再次赢得后辈们“毛利前辈好棒”“毛利前辈真勇敢”“毛利前辈真坚强”之类的夸夸——
反正此时的毛利就像是一只被一群从小养到大的饲养员围着顺毛的小猫咪,舒服的几乎要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一旁正一脸好奇地打量着几个被平等院夸赞的后辈的种岛修二也不自觉地将注意力转移到他们一军的团宠小学弟身上,看着毛利从内到外一副身心完全放松下来的温软样子,种岛也没忍住惊讶地扬了扬眉——
实在是,他从来都没有在集训营里看过这样的毛利。
毛利平日里在集训营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刚刚进入集训营的毛利毫无疑问是高傲又锋利的,甚至有一种游离在外的疏离感和清冷感,有一种怎么也融入不到集体里的特立独行。
但他训练和比赛都很拼、很认真、很努力,从来都不浪费自己的天赋,所以大家都和喜欢这个被提前征召进来的小学弟。
后来毛利一步一步走到了一军之中,实力和天赋都得到了认可,再加上大家相处的时间久了,所以平日里也稍微亲密了一些。
但是毛利还是更喜欢自己一个人安静的独处,面对一军众多前辈们的玩笑戏语,毛利也总是腼腆地笑笑,并不怎么参与。
只有比赛的时候,毛利才会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放一些高傲但又让人无法反驳的狠话。
直到前一段时间,毛利跟越知组成了双打搭档,二人也变成了舍友。可能是晚间进行了谈心,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毛利开始让自己安静的小世界接纳第二个人,在集训营里也不单单只是亲近平等院一个人了。
但是,种岛依然能够感受到,毛利并没有全身心的信任越知这个搭档。
而此时的毛利呢?
完完全全没有在集训营时候的安静疏离,像是终于打破了自己周身那种让人无法触碰但又无法忽视的隔膜,开始和外界接触起来,整个人也瞬间变得鲜活生动起来,完完全全放下了所有的防备。
种岛修二此时只是有些惊讶和感慨——
惊讶毛利的慢热和难以被人打破的心房,也感慨并盛中学网球部众人关系的亲密和感情深厚。
而越知月光只是站在一旁看着,对于毛利现在的样子,越知并不陌生,反而是很熟悉。
曾经他还在冰帝学园国中部的时候,也看到过好多次并盛中学网球部(虽然那个时候还是一群小学生,但他们已经是一个无法让外人插入的小团体了)众人的相处日常——那时候的毛利还是生动又直白、天真又活泼、明亮又可爱的,后来毛利虽然性格大变,但他面对并盛中学网球部的众位学弟的时候,依然是乖巧又柔软的。
因此,他是知道毛利本身的性格的。
这一段时间,他跟毛利组成了双打搭档,二人也进行过好几次夜间谈话、坦诚地吐露过许多心事——
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一直进展缓慢。
虽然毛利如今对他比对平等院还更依赖和亲近一些,但是越知觉得还不够!
——他们的时间不多,所以越知希望的是,他跟毛利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相互信任、相互依赖、没有任何秘密和隔阂的那种亲密无间的搭档,而不是这种小心试探、慢慢靠近、日久生情的搭档。
所以,这一次来并盛中学网球部也算是越知主动跟平等院提起过的——他希望能够通过幸村他们更快地拉近他和毛利之间的距离。
恰好平等院知道幸村又有了更大的进步想要亲眼看看,所以便也非常爽快地答应了越知的提议。
越知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有了跟毛利组成双打的想法、也不知道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下意识地注视着这个比他小两届的不同校的后辈——
但是,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毛利已经成为他内心深处最为恰当且合适的那个人了、甚至是他唯一且不会后悔的选择。
因此,在毛利刚刚进入集训营的时候,越知便先后找了平等院以及集训营的教练们,跟他们说了自己想要跟毛利组成搭档的想法——
不管是教练还是平等院都知道越知实力的有点和缺点,衡量评估过后也认为毛利确实适合成为越知的搭档——除了身体条件上的一些适配,毛利最为鲜明的点就是他的精神力抗性奇高,能够在越知使用精神力攻击的时候不受影响。
获得肯定的越知并没有直接过去找毛利,而是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毛利一步一步走得稳健——
直到毛利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实力成为一军的NO.10,越知才跟毛利说了自己想要跟他组成双打搭档的想法。
毛利一开始听到越知的想法的时候确实是惊讶的——毕竟他虽然天赋和实力不错、也凭借自己的实力打到了一军的NO.10,但是那个时候的越知可是集训营名副其实的NO.4。
这样的越知来找他一个还没有站稳脚跟的NO.10组成搭档,怎么可能不让毛利觉得惊讶甚至是防备呢?
毛利知道,他虽然打到了NO.10的位子,但他的地位并不稳定——他身后还有许多人在虎视眈眈着他现在的地位,甚至他获得的NO.10前面也有许多人在防备的注视着他。
虽然平日里集训营的前辈们对他很是和善友好,但是毛利知道涉及到排位之争,大家都是从来不会松懈和留手的——他对这种竞争氛围很是敏感。
因此,毛利从来不敢在集训营里泄露出一丝一毫的脆弱和软弱,甚至刻意凹起了冷淡慢热人设跟大家保持了一个合适的距离。
而且,毛利内心深处其实还有着一个非常清晰但也隐藏非常深的想法——
他是并盛中学网球部第一个加入U-17集训营的前辈,虽然以前一直备受几个后辈的照顾、也从心底依赖几个后辈,但是,偶尔毛利也希望自己能够做的像一个前辈一样——承担起属于一个前辈的责任,照顾后辈、为后辈遮风挡雨。
就像现在,他也想要凭借自己的努力让集训营所有的人都对他取得的成绩和排位心服口服,为幸村他们以后进入集训营打下一个好的铺垫——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幸村他们有一位很厉害的一军前辈在集训营里,并盛中学网球部的人是有人撑腰的、不是能够随便让人欺负和小看的存在!
毛利一开始对于跟越知组成双打搭档确实是犹豫的——
虽然他因为幸村的关系之前跟越知也算是认识,甚至因为性格还算合拍所以聊得不错。而并盛中学网球部和冰帝学院网球部平日里也是交流甚多,所以他们理应更加亲近。
但是,进入集训营以后的这段时间,毛利也深刻认识到了集训营是一个单打独斗的地方,坚强的人才能够走到最后。
因此,对于越知的突然提议,毛利是不敢答应的——谁又能够保证对方没有任何坏心思呢?
后来,还是平等院发现本来要组成双打的两个人没有任何进展,所以他单独找了毛利谈话——
对于平等院这个集训营里的NO.1以及被“幸村信任”的前辈,毛利自然也是信任的——于是,他便非常坦诚地跟平等院说了自己的困扰。
平等虽然无语,但也认真耐心地跟毛利说了“越知没有坏心思,他是认真的想要跟毛利组成双打的”。
与此同时,平等院还算负责的将自己和教练的分析结果告诉了毛利——虽然他作为集训营的领队是倾向于让毛利和越知组成双打搭档的,但平等院是一个很尊重个人想法的首领,所以最终还是让毛利自己思考、自己选择。
越知虽然在一军排名NO.4,但他的缺点也很明显——身材过于高大,让他的移动速度相比其他网球选手来说较为缓慢和迟钝,同时他的重心也太高,这让他的平衡力一般。
虽然凭借着马赫发球以及精神力攻击这两种杀手锏越知也可以稳坐集训营NO.4的交椅,但如果越知能够仅仅满足于此,那么也不会有今天这种成绩了——他深知,世界可不是小小的樱花集训营,世界上的高手数不胜数,他哪怕能够在樱花集训营里名列前茅、威望颇高,但是放在整个世界,他也不算什么了。
因此,越知其实非常需要毛利这种不受他的精神力影响同时又身材高大但却能够灵活移动、速度快的类型来帮忙互补。
毛利和越知两个如果组成双打的话,也算是一个双赢,对于双方都有好处——
毛利可以凭借越知的实力和威势在集训营一军里站稳脚跟,同时在跟越知组成双打的这段时间内毛利也可以从越知这里学到很多东西,同时也能够进一步锻炼自己的精神力。
而越知也可以凭借着毛利的速度和移动来弥补自己这方面的不足,增强自己在整个樱花集训营里的实力和竞争力,增加自己的出场机会。
甚至他们两个如果组成双打,对于整个集训营和一军来说也是有好处的——因为如今的整个樱花集训营的几对双打或多或少都有着缺憾,达不到一个让人产生不可或缺想法的地步,可以说整个樱花集训营并没有一对真正的、强大的双打组合。
如果毛利和越知真的能够成为这一对双打,那么他们几乎可以成为整个樱花代表队的双打门面了——这样的话,毛利和越知在世界赛上能够得到的出场机会和竞争力也都远大于让他们单打的时候了。
U-17世界杯比赛算是网球职业赛事的摇篮,许多职业选手都是经过U-17世界杯比赛崭露头角、签约俱乐部、踏入职业赛场。
因此,虽然樱花国内之前因为国内代表队成绩不好所以对U-17世界杯比赛关注度并不高,但是放眼职业选手生涯的全局的话,U-17世界杯比赛还是很有关注度和含金量的。
因此,如果真的能够获得更多的出场机会,这对于毛利来说实在是一个很棒的机会——不光是能够提前在世界露脸、获得更多的关注,更是能够通过比赛积累更多的正式比赛的经验。
毛利虽然天赋和实力都很棒,但他确实只是高一生,虽然长得人高马大,但是身体发育情况是比不上平等院他们这样的高三生的。
同时,毛利之前也只参加过樱花国国内国中界的网球团体比赛,真正跟职业赛挂钩的比赛他从来都没有参加过,所以,名气这方面他没有、比赛经验方面他也比不上集训营内已经高三的一军成员。
如果毛利坚持打单打的话,集训营里的教练考虑到胜率会有更好的选择——平等院、种岛、杜克甚至是鬼出场的机会都比毛利大。
虽然可能出于培养毛利的想法,教练会给他安排出场机会,但毛利绝对没有可能对上实力很棒的选手。
因此,对于现阶段的毛利来说,跟越知组成双打、提升自己在集训营教练眼中的价值其实算是最棒的选择了。
而当时的毛利听了平等院的分析以后心中也是动摇的,他自己待在集训营里且没有跟外界联系的方式,因此只能够自己思考——
在对比过整个一军的实力以及再次评估了一下自己的实力和优缺点以后,毛利也发现,如今的自己的最优解竟然真的是跟越知组成一对双打。
想明白过后,毛利也没有再纠结和犹豫,直接便告诉了越知自己的选择——
因此,二人便正式成为搭档,越知也没有犹豫地将自己的NO.4徽章换成了NO.9——这一举动虽然让毛利动容和愧疚,但还不至于让他对越知完全地打开心房。
所以,越知和毛利今天会出现在这里,出现在这个会让毛利全身心放松、完完全全放下所有的防备、展示出最真实自己的地方……
*
这边的并盛中学网球部众人还围在毛利身边嘘寒问暖,而另一边的幸村和平等院也在寒暄交谈——
幸村刚刚扫视过平等院带过来的三个人,并没有之前总是在平等院身边看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于是直接开口问道:“杜克前辈今天没来吗?”
杜克·渡边是U-17集训营一军的NO.3,是被平等院的精神所折服的曾经的法国代表队的成员,因为平等院救了他的妹妹,所以追随平等院加入了樱花队,成为集训营里铁杆的平等院的追随者——
不管是平等院单独在世界流浪还是平日里外出活动的时候,杜克基本上都跟在他身边。
杜克·渡边长相憨厚、性格也颇为平和,但他的网球确实彻彻底底的力量型,许多直面他力量球的选手都因为无法反抗而被打飞、晕倒或者直接弃权。
所以,虽然他平日里看起来很好相处、很好说话,但在樱花集训营里也是个大部分人都畏惧的人物。
平等院解释:“快要到飞往世界各地打交流赛的时候了,杜克许久没回法国,所以给他放了个假,让他这段时间回家跟家人团聚一下。”
之前,杜克要不就是跟在平等院身后满世界流浪、要不就是在集训营里训练,已经很久没有回法国见自己的家人了。后面紧接着就是长时间的世界各地交流赛、紧接着便是世界杯比赛,忙起来就更没有时间让杜克回法国跟家人团聚了。
所以,趁着即将飞往世界各地进行交流赛之前的这段时间,平等院直接跟教练申请,给集训营一军里唯一一位外国友人放了一个探亲假。
对于杜克这样级别的选手来说,不管是比赛意识、自制力还是自我管理能力都是顶尖的,各种自我约束能力也是已经养成习惯、刻进骨子里一般。
因此,不管是平等院还是集训营的教练们都不觉得回家后的杜克会放松自己,因此自然是轻易就给他批了一个小假。
幸村闻言也了然地点点头,他算是知道平等院和杜克之前的行程,因此此时也并没有再多问。
视线转移到不远处一边应付其他人一边还笑得一脸纯稚的跟他挥手打招呼的毛利前辈身上,幸村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毛利前辈在集训营的时候过得好吗?没有人欺负他吧?怎么看起来好像瘦了不少?精神力方面好像也有些沉默清冷的感觉?”
幸村是精神力选手、从小就跟着父亲六道骸学习精神力的各种应用——观察一个人的时候,幸村的精神力感知甚至比眼睛、耳朵等客观五感更敏锐、更快速。
此时看到许久未见的毛利,幸村的精神力第一时间感知到的就是不同于以往安然自在、反而更加增添了几分孤独凄冷感觉的毛利的精神力——虽然被众人围着的毛利的精神力在一点点的由萎靡清冷转变为温柔敦厚,但那种没有完全转换过来的精神力基调是瞒不过幸村的感知的。
平等院听着幸村的一连串问话只觉得无语,但因为幸村的担忧实在是太过于真切,平等院还是压下想要骂人的冲动,耐着性子解释道:“有我看着呢!况且他实力摆在那里,不会有人明目张胆地欺负他的!”
至于一些暗地里的小排挤、小手段,这些对于平等院来说根本是不值一提的事情,对于毛利来说同样也是——集训营里的毛利整天忙着极限训练、打排位、提升实力,哪里有那些闲工夫关心其他人在想什么呢?更不用说那些勾心斗角了,毛利完全一个人孤立了所有人,那些暗戳戳的小手段毛利不接招就相当于“媚眼抛给瞎子看”!
况且,平等院看得清——毛利这个人虽然在并盛中学网球部众人面前表现得温柔、单纯又脆弱敏感,但实际上内心是一个非常有自己想法、非常有距离感的人。
在集训营里面的时候,毛利整个人虽然表现得跟往常没什么两样,顶多就是更加安静腼腆了一点。但是如果认真感受他这个人的话,你会发现他周身像是笼罩了一层透明的玻璃罩子——你能够从他这里得到反应,你的反应他也能够看到,但是生生的就是有一种无法交流、无法亲近起来的距离感。浅浅淡淡的样子让偶尔在日常生活中挑衅毛利但是得不到任何反应的人几乎要抓狂,平白便有种让人抓心挠肺的无力感。
虽然放在整个集训营里,毛利对他还算亲近。但平等院知道,毛利亲近他的原因只有一个——幸村跟他叮嘱过“有事可以找平等院前辈”。
事实上,平等院也得承认,毛利确实是挺难搞的——没看越知这么有耐心、温柔又善良的人面对毛利的时候都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吗?还专门找他安排了这一次场外救援。
幸村并不知道平等院心里那些想法,对于平等院的解释也不是很相信。
他有些怀疑地看了一眼相比以往越发沧桑不羁的平等院前辈——总觉得把自己养的这么粗糙的平等院前辈恐怕无法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关照他们家这位从小被各种悉心照顾、养的非常精致的毛利前辈。
他们家毛利前辈可不是平等院前辈这样粗犷的风格,毛利前辈是很敏感纤细的类型呢!
果然,一会儿还是问一下越知前辈吧!——同为精神力选手,越知前辈就算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但是也应该能够感知到毛利前辈平日里的小情绪!
幸村在这里自顾自的做出了结论和决定,但其实真实情况确实跟平等院说得大差不差——毛利确实并没有在集训营受到什么委屈。
要知道自从毛利提前征召进入集训营就完完全全是人群中最闪耀的崽——
年纪小、提前特招、天赋好、教练们喜欢看重、再加上被平等院这个几乎整个集训营都害怕的老大看好培养——所以,从一开始,毛利就面对着各种各样的打量和审视。
虽然平等院看重他、培养他,甚至一军中的许多人也都认识毛利、对这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小学弟也挺友好,但是更多的还是其他十六个球场的人——
在这些人眼中,毛利是他们的竞争者、也是碍眼的人,毕竟他们拼命努力了两年还没有得到的关注,毛利一个被提前征召的一年级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了——教练的看重和关注、一军尤其是首领平等院的看重和培养……这些他们求了许久都没有得到、甚至以后也可能永远都得不到的东西对于毛利这个初到者来说竟然是唾手可得的,这怎么可能不让他们嫉妒呢?
但再多的情绪毛利不接招有什么用呢?这些弱者所在的地方并不能够将毛利留下,因为对比其他人的拼命努力才能够向上攀爬一点的距离对于毛利来说完全是如履平地、轻而易举就能够达到的——
虽然毛利确实是一步一步凭借着实力打进了一军,但是真的横向对比其他人,毛利向前的速度简直像是开了加速器,基本上每打一次换位赛他就横跨至少一个球场——十六个球场的对手,毛利没有败绩,顺风顺水的就跟十六个球场擦肩而过、轻巧有游刃有余地来到了一军NO.10的位置。
所以,虽然这些人暗戳戳地可能不止一次给毛利搞过“霸凌”,但毛利眼里心里都没有这些人的任何痕迹,甚至偶尔说几句阴阳怪气的酸话毛利都不觉得对方是在跟自己说话——
谁啊?不认识!无视无视!
站在这些人的角度,也是很无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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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平等院也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上了,直接皱着眉头、语气也染上些许烦躁,“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今天来可不是给你汇报这些鸡毛蒜皮地小事的!赶紧抓紧时间干正事!”
说着,平等院指了指其他三个人,“他们三个你们也随便挑,反正是自己凑过来的,不用白不用!”
除了种岛“哇~”了一声,调侃似的说了一句“平等院可真会指使人诶~”,剩下的越知和毛利都并没有对于平等院的话做出反驳,二人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看起来好似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并盛中学网球部训练的工具人一般。
幸村也笑着道谢,“那就多谢前辈体贴了!”
虽然并不了解那位种岛,但幸村知道,平等院不会随随便便带人过来——且不说越知前辈和毛利前辈,剩下的那位白毛黑皮的种岛前辈肯定不是泛泛之辈。
虽然对方身上的气势看起来很是平和,但幸村跟他对视的时候还是无法遏制地生出一股战意,脑中也直接发出讯号——对方是一名绝对的强者!
但就算幸村想要跟种岛交手试试看,也要先应付完面前这位拿着球拍、战役昂扬的平等院前辈!
第222章
并盛中学网球部算是从无到有建立起来的,虽然一开始的建立有云雀给他们背地里照顾——包括且不限于给他们划地盘、掏启动资金等。
但是,毕竟是并盛中学从来都没有过的运动社团,所以哪怕有云雀给他们开了个小后门吧网球部的台子搭建起来了,但网球部一开始的规模确实并不大——主要也是一开始的人数并不多,所以也用不着那么大的场地。
可是,运动社团就是要凭成绩说话!
如今,凭借着百战百胜的战绩,并盛中学网球部不光在整个国中界打响了名头,更是直接凭借着硬核实力让网球部在并盛中学众多运动社团中鹤立鸡群,每年得到的经费和奖励都是一大笔,更何况还有每次赢得比赛的奖金。
因此,渐渐的,并盛中学网球部的规模越来越大、用来锻炼的器械也越来越全面、配备的各种设施也是越来越高级……——这些都是幸村他们凭借着努力和汗水得到的成绩换来的,是荣耀的现实体现呢!
因此,面对战意昂扬的平等院,幸村话锋一转,直接说道:“那前辈,我们这就去并盛网球俱乐部吧!”
按照平等院的打法,他们网球部恐怕到时候要来一次大维修,想一想还是有点心疼的。
平等院:“?”
“直接在这里就可以,空余球场足够。”平等院皱着眉、手里拿着球拍对于幸村的话表示不解。
幸村笑笑,温柔解释:“前辈,一会儿比赛认真起来场地肯定会有损坏。但是关东决赛推迟了,我们之后还要训练呢,所以还是去俱乐部吧!”
俱乐部的场地损坏了虽然也要花钱,但毕竟是商业场地、不是幸村他们自己一点一点搞起来的,所以幸村也并不怎么心疼。
况且如今的并盛中学网球部已经不是以前那样仅仅只有几个正选和准正选组成的小社团了,规模扩大后的并盛中学网球部拥有足够的后备人员。
所以,如果场地被损坏了,虽然幸村他们可以去俱乐部照常训练,但是网球部的其他成员可就不一定有地方了。
因此,这个时候还是去俱乐部比较好。
平等院听到幸村的解释后虽然嘴上嘟囔了一句“婆婆妈妈”,但行动上也很配合,提溜起网球包直接大步走在最前方。
而幸村回头看看,正好跟眼巴巴看着这边的毛利对上了眼。
他笑着对毛利招了招手,脚步也停在原地等候。
毛利开心地扬起嘴角,在并盛中学网球部其他人的簇拥下向着幸村的方向移动。
“小部长~”随着脚步的走进,毛利飞扬的声音也传入幸村耳畔。
“毛利前辈~”幸村也笑着唤道。
他打量着经过队友们的嘘寒问暖后显得越发精神满足的毛利,满意地点点头。
此时,毛利已经走到了幸村身边,他非常自然地贴到了幸村的左手边,右胳膊也黏黏糊糊地跟幸村的左胳膊交叠到一起。
“小部长~我好想你啊~”
幸村笑得眉眼弯弯,听到毛利的撒娇也习以为常,同时也非常积极地回应,“我也很想念毛利前辈呢~”
……
走在最前面的平等院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并盛这群人一边走路一边粘成一团、以及毛利被当成小宝宝一样被围在中间的样子,觉得肉麻到眼疼。
“啧~”
“怎么了,羡慕了?”正当平等院在心里念叨并盛这群人肉麻的时候,一个略有些轻佻调皮的男生在他耳边响起。
紧接着,种岛便非常自来熟的一只手搭到了平等院肩上,他脸上带着标志性的玩世不恭的笑容,调侃一般说道:“如果你羡慕小毛利的待遇的话,等回到集训营我也发动一下大家,让你体验一下被万众宠爱的感觉~”
整个集训营恐怕也只有种岛会这样嬉皮笑脸地跟平等院开玩笑了,不光是因为他不怕平等院,更是因为他是集训营里少有的并不在意、不反对、不害怕、不厌恶也从不反抗平等院“恐怖统治”的人。
而且,种岛虽然平日里看起来懒懒散散没什么干劲的样子,但他实际上也算是平等院那样的铁血严厉派、对于平等院统领整个集训营的理念他也是同意的。只不过,因为他不是领队、再加上他性格比较圆滑,所以种岛表面上看起来算是温和派。
平等院翻了一个白眼,微微一抖肩颈直接将种岛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臂抖了下来。
而后他斜眼看了一眼种岛,沉声道:“你有关注这些东西的闲工夫还不如关注一下自己的实力,已经被我踩在脚下这么多年了,别等我们打完交流赛回来你还在原地踏步!之后的世界赛规则你也知道,要是之后你也被后来的小崽子们追上了,那可就太丢人了,种岛!”
种岛对于平等院的动作不以为意,直接双手盘起放在脑后,仰着脑袋跟平等院保持平行地往前走。
“用不着你提醒,平等院~我训练的时候有自己的节奏,而且我自己的实力和招式我自己心中也有数。总之,我NO.2的位子稳得很~”
说到这里,种岛又笑嘻嘻地看着平等院意有所指地道:“说不定啊~到时候还能够更进一步呢!”
“哼!”平等院面上做出不屑的神情,但是心中对于种岛的警惕从来都没有消失、对于种岛几乎挑战一般的话语平等院也知道对方是认真的。
不同于集训营里面的其他人对他或者畏惧到不敢反抗、或者尊敬到甘居于下、或者愤恨到视为目标想要打败,种岛一直以来跟他关系不错,但种岛却也从来没有掩饰过自己想要更进一步顶替他位置的野心。
平等院偶然间见到过种岛开发自己新招式的时候——
怎么说呢?种岛开发出来的招式自成一个体系、一看就是一个大框架之内的,虽然并不是针对他的招式,但平等院就是能够看得出来种岛的网球体系对他有克制作用。
那时候的平等院在整个集训营里只在意一个鬼——
不光是因为鬼之前打败过他,更是因为鬼的网球风格更有力量、更震撼,对比起来,种岛虽然实力和很强但就是有一种默默无闻、平平淡淡的感觉。
因此,虽然种岛是NO.2,但平等院那个时候对于种岛并没有什么战斗欲或者执念。
可是,自从看到种岛开发新招式的场景,平等院的目光一下子就被种岛吸引住了。
那一刻,平等院的心情是震撼的——他真的没有想到,平日里表现得闲散自在、口头上并没有多话的种岛竟然才是整个集训营里最把“打败NO.1的平等院凤凰”当作一件正经事并且付诸行动的人。
从那个时候开始,平等院便不再执着于将鬼喊醒——因为他知道,集训营里有更值得他并肩作战和交付信任的队友!
后来有了幸村、亚久津和西格玛这样天赋卓绝并且努力向上的后辈接班,平等院就更不在意鬼了,当然也不在意曾经颇为看好、后来被鬼教导越发执拗钻了牛角尖的德川了!
……
两人安静但不尴尬地走了一会儿,平等院突然开口,“新招式开发的怎么样了?”
平等院之前虽然因为种岛的网球而震撼,但是他能够看得出来,当时的种岛的新招式开发并不怎么顺利。
种岛撇了撇嘴,先是抱怨了一句,“你总是找时机偷看我的进度还不知道我现在开发招式的程度?”
但其实平等院只是非常偶然地有一次路过种岛的个人训练室时才看到过一次,种岛也知道,但他就是喜欢从各个地方找茬调侃撩拨平等院,如果真把平等院撩拨得炸了毛了,种岛才觉得有意思。
而后不等平等院反应,种岛神色稍微认真起来,道:“招式已经成型了,但是感觉还有点不对。好像是心境上的原因,我会尽快调整~”
种岛这一段时间也越发趋向于将自己的心态维持在一个很少波动的状态,虽然对外表现还是很皮,但是他自己心里是稳得住的。
认真起来的种岛是非常靠谱的,他对平等院说这番话也是在变相地做保证——
他会在世界杯比赛来临之前完善自己的网球体系、并且将新开发出来的招式练到完美!
平等院闻言只是点点头,虽然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很相信种岛。
——种岛既然做出了保证,那么他就一定会做到!
又沉默了一会儿,平等院再次开口:“我带着一军出去的时候,你要多留心一下后进的国中生。”
三船教练太过极端、黑部教练又太过按部就班——但不管怎么样,教练们对于选手们的身体训练方面是没有问题的。所以,平等院希望留在集训营的种岛能够多关注一下后进国中生的心理状态。
种岛并没有拒绝,只是扫了一眼身后的并盛众人,笑着调侃:“是要我帮忙照顾你的小朋友吗?”
“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平等院瞪了他一眼,对于他总是顽笑的态度不满。
但他很快严肃了神色,皱着眉头继续说道:“你到时候看一看国中生里面的好苗子,重点是心态方面要聪明清醒、有目标。毕竟之后会是队友,哪怕实力稍微差一点也别让脑子不清醒的毁了整个队伍!”
种岛知道平等院是在意有所指地讽刺某人,但他在这件事上跟平等院一个态度——队内成员心不齐的后果他两年前已经见过了。平等院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越发疯狂偏激,种岛虽然表面上没说但心中对于这个首领还是挺同情的。
因此,种岛此时只是点点头,“你放心。”
紧接着,不到一秒,种岛又不正经地笑着问道:“真的不要我照顾你的小朋友吗?~”
平等院被他撩拨地眉毛倒竖。
“种!岛!!!”
只是还没等平等院说什么,一直安静地走在平等院另一侧的越知突然出声,“寿三郎到时候会拜托你照顾的。”
他从刚刚就跟种岛一起分别走在平等院的左右手两侧,在种岛和平等院交谈的时候他一直安安静静的,一副没什么存在感的样子。
种岛却故作受到了惊吓,怪叫,“吓我一跳~月光不出声的时候存在感好低~”
越知不理他的作怪,只再次冷着一张脸平平淡淡地再次解释,“寿三郎之前问过我我们离开集训营后除了鬼还有哪个一军留在集训营,说想要找人帮他照顾并盛中学网球部的后辈。我告诉寿三郎你晕飞机,所以会留在集训营。”
越知虽然长了一个大个子、平常也总是冷着一张脸,看起来一副非常不好接近的样子,但他内心是一个非常温柔、非常细腻的人。
此时他认真解释的样子就像是一个乖巧的小学生,看起来可爱极了。
种岛没忍住“哇~”了一声,而后用胳膊肘拐了拐身旁的平等院,抬了抬下巴示意,“瞧瞧月光~再瞧瞧小毛利~平等院,你也要真诚一点啦~不然你的小朋友可不知道你的付出呢!”
光种岛知道的,平等院不光在集训营里对幸村大夸特夸、在教练面前提前给幸村说好话、对于幸村的毛利前辈也是爱屋及乌地照顾培养着,甚至在集训营里知道了幸村的进步也直接兴冲冲地就要出来给他的小朋友当陪练——种岛都要为他们家老大这种默默奉献的做法感动哭了!
“这年头,沉默寡言、默默付出那一款早就不受欢迎啦~”说着说着,种岛又不正经起来。
虽然平等院的种种做法真的单纯的只是为了培养幸村到时候接班集训营领队,但种岛偏偏用这样一副语气和神态说出这样暧昧的一番话,就显得有些变味了。
平等院懒得理他,恶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直接冷哼一声加快脚步大步向前走去。
被拉开距离落在身后的种岛对着越知耸了耸肩,胳膊上套着一个袖子、另一只衣服袖耷拉在身后,显得他整个人越发的玩世不恭、随性自在。
“平等院可真不经逗~对吧~”他挑着眉头,脸上的表情也有一番做作的无辜。
越知月光:“……”
第223章
众人一行来到了并盛网球俱乐部,由于幸村他们从小就在俱乐部学习、再加上算是自家产业,所以幸村他们一来便被直接安排到了一间私密性极好的训练室。
训练室里面除了整套的训练设施,还包括了四块球场,正好够他们使用了。
简单的热身过后,平等院他们四个高中生便各自占据了一个球场——
平等院跟幸村对打是一开始就定好的,本来其他人还想要看一看这两个人的比赛,但平等院直接不耐烦地让大家各自去找感兴趣的对手——毕竟他们外出集训营的时间有限,为了防止到时候教练催,还是不要浪费时间比较好。
种岛对于明明眼神清澈单纯但言行举止都非常桀骜肆意的切原很感兴趣,觉得对方一定会是他喜欢的那种一逗就炸毛的易燃易爆类型。在抢了切原一杯水吸引了切原的注意力以后,种岛直接勾着一脸愤愤的切原占据了平等院和幸村旁边的球场。
柳生则是抢在仁王前面主动去找了越知,虽然如今他跟仁王的双打组合很少出场,但是柳生心中对于仁王始终有一份执念,知道毛利是因为精神力抗性极强的原因被越知选为搭档以后,柳生就生出了试一试越知精神力招式的想法,想要看看自己之后跟仁王是否会有一条不一样的双打道路;仁王则是耸了耸肩,也没有找其他人的想法,直接靠在了这个球场的场边,开始观看起柳生和越知的比赛来。
至于毛利则是直接被西格玛和亚久津盯上了,西格玛不放心自家前辈,准备用一场比赛通过自己的异能力看一看自家前辈网球实力的进步情况、也看一看这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是否对自家前辈造成了损伤;至于亚久津,自然是排在西格玛身后,直接预定了毛利的第二场比赛……
*
比赛刚刚开始,平等院就压低身体站在自己的半场,眼神锐利地看着对面的幸村,“拿出你全部的本事!就是录像里做到的那种程度!不,那样也还不够!要更拼命才可以!”只有那样,才有资格成为领队。
一边说着,平等院身上的气势也越发的涌动,恍惚间众人仿佛在耳边听到了海浪翻涌、狂风呼啸的声音。
幸村虽然因为平等院气势的攀升身上的气势也随之增长,但他在赛场上本就是锋芒毕露的作风,所以并没有被打乱节奏。
只是,此时他还是略有些苦恼地说道:“前辈好歹也给我一点准备时间吧!我的这一招还不到信手拈来的程度呢!”
幸村虽然在跟手冢的比赛过程中突破了极限、打破了桎梏,能够借用深层次的呼吸法突破正常生理极限让轮回之力化为己用——
但终究是借用外来力量,这种能力并非幸村本身身体成长发育完全所达到的范围,因此还是需要幸村多多练习、循序渐进的。
这段时间他虽然对于开发出来的境界进行过想象训练,但毕竟只是想象训练,跟实际操作还是有一点区别的。
平等院“啧~”了一声,但也并没有再催促,他只是有些烦躁地挥了挥球拍,“真是麻烦!”
但紧接着,他又说道:“给你一球的准备时间,赶紧进入状态!”
虽然嘴上说得严厉、语气也不是很好,但平等院的一球还是颇有耐心地跟幸村打了十几个回合。
随着呼吸法的渐渐深入,幸村的身体快速的热了起来,伴随着胸腔的疼痛和窒息感,幸村整个人的身体、骨骼、肌肉也随着呼吸法发生着微小但作用惊人的变化。
“前辈,可以了。”觉得自己的状态差不多了,幸村也及时开口。
瞬间,平等院整个人的气场越发的肆意张狂起来,他瞳孔微缩、嘴角勾起锋利的弧度,“太慢了!”
伴随着怒吼,网球在平等院的球网上绽放出耀眼的光芒。
下一秒,网球裹挟着万钧之势、闪耀着明亮刺目的金黄色光芒直接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银河:“毁——灭——!”
“来得正好!”幸村轻笑一声,眉眼之间的锋利锐不可当。
随着他调用【修罗道】的力量,幸村身后瞳孔变幻为“四”的猩红色巨眼出现一瞬,虽然那只眼睛很快消失,但刚刚那一刹那的力量外泄还是让在场不管远近的众人都产生一秒被浓重雾气笼罩住的不适感。
伴随着幸村身上笼罩的紫色斗气,幸村直接凭借着身体力量和强度硬接住了平等院打过来的【毁灭】。
网球上耀眼的光芒在撞上幸村的球拍之后直接像是被压下了所有的锋芒和力量,在球拍网上疯狂旋转几秒后渐渐老实起来。
平等院下意识的瞳孔微缩,震惊过后脸上的笑容越发的肆意张狂——
要知道曾经的幸村虽然也能够回击他的【毁灭】,但更多的还是利用自己高超的技术化解网球的力量,如果但凭借身体,幸村是做不到的。
可是,刚刚幸村回击【毁灭】的那一球并不包含什么技术含量,真的完完全全是凭借着身体五位素质硬刚的——这种几乎可以说得上是脱胎换骨的进步,平等院自然是惊讶的、更是兴奋的。
“前辈打球的时候也收敛一点吧!比赛才刚刚开始,我可不想整场比赛都站在破破烂烂的球场上呢!”
幸村清淡的声音从球网对面传来,带着些许的调侃,但更多的还是进入比赛状态的意气风发。
“哼!”平等院冷哼一声,嘴上嘟囔了幸村一句“毛病多”,但下手的时候确实略微收敛了一些。
但这种收敛并非封印实力,而是将外泄的力量收拢起来——看起来效果是没有刚刚的【毁灭】震撼人心,但实际上不管是技术含量还是力量等都比看起来毁天灭地的【毁灭】还要大得多。
幸村自然不会掉以轻心,看着划破空气、带着尖锐呼啸声的网球残影,他瞬间发动【天界道】的力量,加强了自己的直觉,用出了【第六感】,预判了网球的落点。
回击——
平等院打了几球以后也不再啰嗦,伴随着身上气势的节节攀升,他周身仿佛无风自动一般——伴随着他金色的头发扬起,平等院整个人的气质越发狂暴肆虐。
紧接着,在仿佛具象化出阴云密布背景的网球场上,平等院脸上仿佛也映照出了撕裂一般的闪电。
平等院本就从小进行灵力修行,虽然刚开始的时候在灵力跟网球场上允许使用的力量之间的转换上走了不少弯路、也卡住了颜与不短的时间。
但是,只要打通这二者之间的桎梏,之后的网球境界和招式的开发对于平等院凤凰这种从刚出生就被却祖传灵器——佛珠认主、直接确立平等院凤凰堂继承人位子的天之骄子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了。
没有人知道平等院对于自己异次元开发的深度到了什么程度,不管是集训营的队友们还是教练们——
他们只知道自从平等院从后山归来以来便一天一天变得越来越深不可测起来。
而此时,这间训练室内、这四块训练场上,都被平等院毫不收敛的异次元影响了——
乌云如同裹尸布般笼罩球场,狂风卷着雨鞭抽打在所有人脸上。黑暗深处,一艘锈迹斑斑的幽灵船破开雨幕,船头滴血的骷髅海盗举起巨锚。
旁边球场上的切原一边分神在幸村他们这边的球场上、一边在跟对面的种岛比赛,此时也没忍住打了一个寒战。
切原:“是空调坏了吗?突然好冷~”
没有人回应他,但在场的众人都知道,冰冷的寒意并非来源于周围的自然环境、也并非因为空调设施,而是来自那个男人——平等院凤凰——他的异次元全面展开之后所具象化出来的几乎渗入骨髓的冷雨。
……
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砸下,在球场上汇成浑浊的水流。
每一次抽击,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搅动着这汪水潭,每一次溅起的水花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下一秒,整个训练场内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猛地攥住——
球场上方,原本只是阴沉的天幕骤然沸腾,浓重如墨汁般的乌云疯狂翻滚、聚合,如同巨大的裹尸布,瞬间吞噬了仅存的最后一丝黯淡天光。
狂风,不再是呼啸,而是化作了有形有质的、带着锯齿边缘的巨大鞭子,从四面八方狠狠抽打下来——抽打在裸露的皮肤上,火辣辣地疼;抽打在摇摇欲坠的看台的一排排座椅上,发出濒死般的呻吟。
雨水不再是雨点,更像是从九重天上倾倒下来的瀑布洪流,无情地冲刷着地面,冰冷刺骨的海腥味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铁锈气息,浓烈得让人头晕目眩。
另外三块球场的人根本没有心思比赛了,他们不约而同停下了动作,认真地将视线投向这边。
种岛收起了所有的漫不经心,眼神沉静下来的样子让他整个人都看起来更加靠谱成熟了许多。
“认真了吗,平等院。不过,这种程度,真是让我吓一跳呢!”
一边说着这样的话,种岛的神色也越发的凝重。
他虽然如今也算安然地坐在集训营NO.2的位置上,但他心中“打败平等院”的想法从来都没有熄灭过。
之前种岛一直默默地开发自己的网球招式,本以为凭借着开发出来的网球招式能够跟平等院做上一场——
但如今看来,还远远不够!
……
绝对的黑暗笼罩了球场中央——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漆黑之中,唯有平等院凤凰所在的位置,并非光明,而是成为风暴最狂暴、最深邃的核心。
他身上狂暴肆虐的气息如同引爆的地下熔岩,冲天而起,与天地间的狂怒合为一体。
他不再是礁石,而是风暴本身,黏稠的黑暗在他周身旋绕,仿佛无数怨魂在呼啸膜拜。
就在这时,一道惨白、巨大、足以撕裂灵魂的闪电,毫无征兆地炸开——
强光如利刃,瞬间劈开了厚重的雨幕和无边黑暗。
在场的所有人,都在那一刹那被强光刺得几乎失明,视网膜上却清晰地烙印下了一幅足以让人灵魂冻结的画面——
就在平等院凤凰身后那片狂怒的雨幕深处,黑暗被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一艘巨大的幽灵船,如同从最深沉的噩梦中挣脱束缚,猛然撞入了现实。
船体扭曲、朽烂,遍布着湿滑的苔藓和深褐色的锈迹,仿佛在阴冷的海底沉睡了千万年;高高耸立的桅杆撕裂雨帘,破烂的船帆上隐约可见某种狰狞扭曲的血色图腾,在闪电的映照下诡异地蠕动……
闪电光芒再次炸裂——
这一次,光芒清晰地照亮了那巨大的、狰狞的船首像的真实面目——一个巨大无比的骷髅海盗!
骷髅海盗的眼眶中是两团疯狂跳跃、永不熄灭的幽绿鬼火,燃烧着纯粹的毁灭欲望;白骨森森的巨爪死死扣着一柄巨大到超出想象的锈蚀船锚,那锚尖端并非是钝铁,而是扭曲锐利如同猛兽的獠牙。
此刻,一滴浓稠得化不开的、散发着刺鼻铁腥味的暗红液体,正从那獠牙般的尖端渗出、拉长……
“滴答——”
并非真实的声音,却如同重锤般狠狠砸在在场看到的人的灵魂之上。
这种氛围几乎让胆子小的人全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被巨大的、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惧彻底攫住了、支配了每一根神经。
……
黏腻的空气死死压在身上,让幸村的每一次喘息都变得沉重。
虽然幸村知道一切都是异次元展开之后形成的领域所造成的,但他此时依然只能够凭借着精神力艰难对抗。
果然,异次元和异次元也是不一样的,初学者和掌控者之间也有着质的区别。
幸村咬紧牙关,精神力的大量快速消耗让他的浑身都开始冒汗,汗水混着具象化出来的雨水沿着额角滑落,咸涩的味道侵入唇齿之间。
对面,平等院凤凰高大的身影在愈发昏暗的天光下如同一尊岿然不动的黑暗礁石。
雨水顺着他刚硬的脸部轮廓滚落,唯有那双眸子,在昏暗中闪烁着野兽般的幽光,阴鸷而冰冷,仿佛早已洞穿了他所有徒劳的反抗。
幸村每一次回球时,都能够感受到对面那道如实质冰锥一般的目光。
就只有这样吗?仅仅只能够做到这个地步吗?!太弱了!太无趣了!!太渺小了!!!——那道目光轻蔑、冷漠、嘲讽,无声地向幸村传达着这种信息。
幸村咬紧牙关,拼尽全力运转呼吸法、调用轮回之力——
之前在跟手冢比赛过程中没有来得及实验的地狱道、饿鬼道、畜生道、修罗道、人间道、天界道的能力和招式一一被他用出。
但——
“不够!!!”
平等院厉喝出声,“你的精神力呢?!!!不要把主要精力放在其他力量上,你的网球最基本的核心是精神力,让它成为所有招式的主体和基底!”
“不要磨蹭!赶快调整!!”
“用出来!!!”
……
幸村虽然知道平等院说得对,但如今他用精神力维持住整个异次元体系就已经很艰难了。
可是,幸村从来也不是愿意服输的人,所以面对平等院的步步紧逼,幸村再次从干涸的识海中挤出几丝精神力,心随意动地将精神力融入轮回之力中——一点一点的,幸村调整着自己整个网球体力中的各方力量的平衡。
伴随着平等院一次又一次的怒吼——
“不够!”
“太慢了!!!”
“你的精神力呢?!!!”
“再深入一点!!!”
“反应再快一点!!!”
……
幸村一步一步地逼迫自己超越极限……
终于,在幸村脸色惨白、精神恍惚、几乎挤不出一丝空余的精神力时——
不能再这样下去!——幸村心头猛地一横,一股破釜沉舟的戾气在他下定决心的一瞬间喷涌而出,直接打破了他身体内部运转轮回之力的滞涩和生疏。
他不再在意周围的幻象、不再强撑着用精神力抵抗来自对面越来越沉重的压力——
看准平等院一个看似漫不经心的中场回球,幸村右脚重重跺下,积水轰然炸开。
他身体如同拉满的强弓,积蓄的力量瞬间爆发,迎着那飞窜而来的黄绿色流光,所有的孤注一掷都灌注在这一拍——
“嘶——!”球拍撕开雨幕,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
那击出的球,缠绕着前所未有的猛烈旋转——好似带着浓重的雾气、好似也缠绕着紫色的斗气、好似还笼罩着不祥的黑色气息……
就这样,网球裹挟着雨幕,如同一颗撕裂空气的愤怒流星,直扑平等院凤凰反手死角!
幸村的吼声在风雨中炸开,带着一丝孤注一掷后打破桎梏的亢奋。
网球落地,对面的平等院笑了——
并不是冷笑、也不是残忍的笑,而是一种骄傲的、满意的笑……
“做得不错!”
平等院温和却带着赞许的声音在幸村眼前陷入黑暗前传来……
第224章
幸村不过是精神与体力双双透支到了极点,这才脱力陷入了昏厥。
在刚刚和平等院那场惊心动魄、火星四溅的激烈对决中,幸村几乎倾尽了全身的每一丝力量、全程神经始终高度紧绷,如同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弦,每一分每一秒都似在生死边缘徘徊。
激烈的战斗过后,那根紧绷的弦终于不堪重负,“啪”的一声断裂开来——幸村只觉眼前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疯狂旋转。
紧接着,一股无法抗拒的疲惫感如汹涌的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他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直直地倒了下去,陷入了深深的昏厥之中。
好在幸村身上有老父亲六道骸不放心留下的一股精神力——就在方才,幸村与平等院那场激烈对决,六道骸全程暗中关注。
比赛时,他并未出手干预——毕竟他能够看得出儿子是在不停地突破极限,再加上他之前就拜托过平等院照顾自家儿子,如果这个时候急吼吼地上去帮忙了,那他不管是在儿子面前还是在平等院面前都够没脸的。
如今比赛结束了、儿子也得到了收获,六道骸这才没了顾忌。
因此,他自然借着这缕留存的精神力,悄然助力儿子恢复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幸村只觉脑袋如针扎般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在脑髓中肆意穿梭。
他的身体也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狠狠碾压过一般,浑身酸软乏力,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地叫嚣着疲惫——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仿佛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但好在有老父亲六道骸的帮忙,六道骸的精神力宛如潺潺的溪流、缓缓注入幸村疲惫不堪的身体,温柔又迅速地帮幸村恢复着体力和精神力。
——幸村悠悠转醒,缓缓睁开双眼,尽管身体依旧虚弱,但凭借着超强的意志力,幸村也不至于像刚刚一样无法行动了。
当幸村从那片混沌的黑暗中缓缓恢复意识时,只觉周遭一片嘈杂,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在他耳畔翻涌。
他吃力地睁开双眼,入目之处,竟围了一圈的人——除了并盛的大家以及平等院带过来的几个高中生,还有俱乐部专门配备的医疗团队。
并盛中学与他朝夕相伴、情谊深厚的伙伴们一个个眉头紧锁,看向幸村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焦虑,仿佛此刻躺在地上的幸村遭遇了什么天大的不幸——平日里活泼好动的少年们,此刻都安静了下来,大家只是紧紧地盯着幸村,大气都不敢出。
最夸张的当然是最单纯的切原,此时切原时不时抬手抹一下眼泪、间或泄露出几声呜咽声,看起来可怜极了。
而平等院带过来的几个高中生,他们虽与幸村没有并盛其他人那样亲近,但神色间也透露出关切。
尤其今天刚刚跟幸村认识的种岛最为忐忑——刚刚那场比赛他也看到了,幸村在球场上那种不要命的架势他见了也是心惊胆战的,还在心里担心平等院会不会出手太重了,毕竟幸村还不是集训营的选手,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情那就玩球了。
好在幸村这个时候醒过来了,看起来精神头还不错,种岛终于稍稍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这个NO.2做得实在是心累——竟然还要为他们家领队操心这些事情,就这么一次感觉寿命都短了好几年。
至于俱乐部专门配备的医疗团队,他们则身着白大褂,有条不紊地手持各种精密的仪器,仔细地为幸村做着各项检查,看起来非常专业且习以为常。
助理们则在一旁协助,快速而准确地记录着各项数据。
平等院刚刚站在人群中,眉头紧皱,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被这群国中生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弄得有些不耐烦,刚想开口呵斥几句,让他们安静点。可当他看到幸村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心里也不免泛起几分担忧。
毕竟平等院是真真切切地把幸村当作接班人培养的——虽然偶尔觉得其他人对于幸村太过娇惯。
毕竟他自己当初被雷劈了、还被当作死人在停尸间躺了好几个小时,之后不还是活蹦乱跳什么事都没有吗?幸村这种普通的脱力哪里用得着这么紧张?睡一觉、休息一下不就好了吗?
但平等院心里也有些没底,毕竟他从小就摸爬滚打、皮糙肉厚,说不定还真跟幸村这种娇生惯养的孩子有些区别。
就在平等院快要扛不住松口、打算同意送幸村去医院做更全面的检查时——
幸村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那声音如同夜风中飘荡的丝线,细弱而飘忽。
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原本明亮而锐利的眼眸,此刻略显疲惫,但依然透着一股坚韧。
“阿市!!!”
“精市!!!”
“幸村!!!”
“幸村部长!!!”
“小部长!!!”
……
各种不同的称呼伴随着同样担忧的惊呼声,在幸村睁眼的瞬间如潮水般涌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填满。
不过,因为幸村周围还围着医疗团队,作为运动员的其他人也都知道医生们需要有一个相对安静和宽敞的环境来进行检查和诊断。
而且大家也担心离得太近会影响空气流通,对幸村的恢复不利,所以都自觉地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满脸忧虑地望着他。
那眼神中,有期待,有担忧,更有深深的关切。
幸村见状,下意识地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轻声说道:“大家这是怎么了?我只是稍微脱了点力,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啊~”
幸村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安抚人心的力量,笑容也如同春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柔和。
训练馆内的灯光亮得有些刺眼,空气里还弥漫着紧张过后残留的汗水和胶皮摩擦的气味。
此刻,幸村静静地坐在场边的长椅上,那张原本俊朗且带着自信神采的脸,此刻却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额头上还残留着未干的汗珠,顺着脸颊缓缓滑落,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甚至他的嘴唇也微微有些发白,呼吸也略显急促,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软绵绵地靠在椅背上——这副模样实在难以让人信服他并无大碍。
因此,即便幸村一直轻声细语地宽慰着队友,说一切都好,可队友们却都摆出一副“我不听,我不管,幸村肯定是遭了大罪、吃了大苦头,心疼死我了”的固执模样。
柳生笔直地站在幸村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关切,他轻轻皱着眉头,说道:“幸村,你现在的状态真的很让人担心,还是去医院做一下系统地检查吧!”
仁王更是双手抱胸,平日里嘴角挂着的玩世不恭的笑此刻消失殆尽,眼神里透露出深深的忧虑,“幸村,别硬撑!什么都比不上你的身体重要!”
其他队友也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表达着自己的担忧,任幸村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幸村对于自家队友总是对他过分紧张这件事,早已是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每次训练或者比赛后,只要他稍微有点疲惫或者小伤,队友们就会像一群护犊的小兽,围在他身边嘘寒问暖,生怕他有个三长两短。
但即便如此,此刻看到队友们这般油盐不进的态度,他还是被噎得不轻,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摆了摆手,说道:“我真的没事,你们就相信我这一次吧!”
幸村知道,今天的指导赛对于他、对于他的队友们而言,都是一个极好的锻炼机会——虽然他自己现在看起来是狼狈了一些,但是今天他的收获也是前所未有的大。因此,幸村并不愿意自家队友浪费掉这个机会。
更何况,眼看着他自己竟然要成为队友们进步的阻碍了,他更是不愿意!
幸村自从成为大家的队长,便无形之中在自己身上背上了一份责任——
他也觉得自己有责任带领大家变得更强,而不是因为自己的一点小状况而影响了整个团队的成长。
幸村好说歹说,费尽口舌,再加上医生检查过后明确表示幸村身体并无任何问题,只是有些疲劳和轻微的肌肉拉伤,休息一下就会好。
队友们这才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地回到球场,各自继续投入到指导赛中。
幸村这才松了一口气,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心里有好笑又无奈、又头疼又温暖——好笑的是队友们那固执又可爱的模样,无奈的是自己怎么说他们都不听;头疼的是自己竟然成了他们进步的“绊脚石”,而温暖的是队友们对他那深深的关怀和爱护。
但这份浓浓的队友情更多的还是像一股暖流,流淌在他的心间,让他感受到了无尽的温暖和力量——要变得更强,强到足以成为队友们的坚实后盾,为他们挡下所有的风雨;要更加负责,方能不辜负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与爱护。
*
在被激烈战斗余温笼罩的网球场上,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汗水与拼搏交织的独特气息。
幸村静静地靠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双眼轻闭——他的发丝微微凌乱,几缕碎发贴在额前,随着他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
此刻的他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依然还试图从刚刚那场酣畅淋漓又消耗巨大的比赛中寻找一丝震撼人心的余韵。
“感觉如何?”幸村正闭目养神,平等院那略带生硬、却藏着几分关切的声音,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冷不丁在旁边冒了出来。
这声音带着独特的磁性,在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幸村原本因精神力耗尽而变得有些迟钝的感知力,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刺激得活跃起来。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一下神经。
他猛地睁开双眼,脱口而出:“前辈?!”
“前辈怎么没上场参赛?”幸村眨巴了两下眼睛,问道。
“哼~”平等院鼻子里轻哼一声,“我又不是铁打的,也得歇会儿。”
他心里暗自腹诽,自己又不是钢筋铁骨之躯,刚刚和幸村那场比赛,他几乎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使出来了,这会儿精力消耗得差不多见了底,自然得花点时间缓缓。
幸村也反应过来,抿唇笑了笑——这个表情让他看起来稚嫩生动了许多,颇有些孩子气。
而后,幸村开始回答平等院刚刚的问题:“虽然很疲惫,但收获这么大就一点都不觉得累了。”
幸村虽然面上还有些苍白,但说起网球来眼神依然明亮,此时说起刚刚的比赛也是每一个字都带着他对比赛的热爱与执着。
在刚刚那场比赛中,他感受到了实力的飞速提升,那种实力蹭蹭往上涨的感觉,就像一股无形的魔力,让他深深着迷。
每一次击球,每一次奔跑,都让他离自己的目标更近一步——这种成就感,是任何疲惫都无法抵挡的。
平等院听了,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平等院在非比赛状态下是非常沉稳厚重的,甚至是沉默的、平静的,跟比赛时候的张扬肆意甚至是狂暴截然不同。
但幸村对于平常状态的平等院也很熟悉,所以并不觉得奇怪和不自在。
看了一会儿面前几块球场的比赛,平等院突然再次开口道:“就目前而言,你的实力与体力已无需急于求成,按部就班进行常规训练便好。当下最为关键的,还是你的身体发育状况。”
言罢,他略带不满地扫视了一眼幸村那略显纤细的身形,以及那略显单薄的肌肉线条,接着说道:“从今往后,饮食方面你也得多加留意了。增肌方面,虽然不必过度强求,但也绝不可以过于放松。”
幸村知道平等院的意思,闻言也认真了神色,点点头,“我明白,我会多加注意的。”
只不过,身体发育和成长这种事情着急没有用,幸村能做的也只有等待。
……
那天的指导赛基本上每个人都打了最少两场,就连幸村在跟平等院的那场比赛过后也又跟种岛打了一场——
但因为之前跟平等院的比赛,所以后来的幸村虽然恢复了不少但也不敢过于投入,再加上此前种岛也分别跟切原、丸井、仁王、亚久津各打了一场。所以,幸村和种岛的这场比赛在双方都不在全盛状态的前提下只是点到为止。
第225章
时光如潺潺溪流、悄无声息却又坚定不移地向前奔涌,很快终于来到了被推迟的关东大赛决赛当天——
不同于一周前的阴雨连绵天,今天的阳光格外耀眼,仿佛大自然也在为这场关东决赛呐喊助威,整个赛场都被一种紧张而又热烈的氛围所笼罩。
这天一早,看着时间——
幸村他们坐上并盛中学给他们安排的大巴车,不紧不慢地向着比赛场地驶去。
幸村属于比较喜欢整花活的性子——
比如肩上披着外套一副行动自如的样子,轻描淡写的表达着对于对手的不屑一顾;或者一副看起来温柔、可亲、平和但却隐含高傲的架势,也是增加对手心理压力的一种方式;与此同时,踩点到也是幸村比较喜欢做的事情……
但是,踩点到也是独属于立海大的一种标志性的传统了——
自从见过立海大踩点到的行事方式以后,幸村便将踩点到剔除自己的装X名单——跟人重复,岂不是显得后来者很像学人精?
可是,不在其他场合踩点到并不代表在跟立海大比赛的时候不踩点到了——
毕竟如果立海大到时候一副逼格满满的样子在比赛前一秒集体到达,而并盛中学这边则傻乎乎的提前到达等了十多分钟还看着对手出场——那这样一对比,岂不是显得并盛中学的架势摆的很低?
幸村自然不想这样!
因此,在之前几次跟立海大比赛的时候,幸村也是带着并盛中学踩点到的。
今天自然也不例外!
于是,两所学校就这样“你不着急、我更不着急”的在万众瞩目之下踩着时间线来到了比赛现场,上交了出场名单——
今天来观看比赛的人很多很多——不光有关东地区各个学校;更有一周前已经完成比赛此时专门来观看立海大和并盛比赛的其他地区的学校,比如大阪的四天宝寺、兵库的牧之藤、九州地区的狮子乐国中等。
*
并盛中学与立海大附属中学,这两支队伍也是赛场上的老对手了。
过去的两年里,无论是关东大赛的决赛,还是全国大赛的巅峰对决,冠军之位总是在并盛与立海大之间展开激烈争夺。
因此,两所学校彼此间早已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今年,对于幸村他们而言,是国中生涯的第三年,也是最后一年——也算是意义非凡。
就像是一场漫长旅程的终点站,既充满了对过去美好回忆的眷恋,又饱含着对未来荣耀的执着追求。
莫名的,幸村对于今年这一场关东决赛的冠军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不同于前两年对于冠军的势在必得,对于今年的冠军幸村莫名有一种执着和迫切。
就好像这一次的冠军有什么特殊意义一般,能够给他带来力量和希望,但却被他不小心弄丢了……
遥想国一那年,幸村带领并盛中学网球部带着耀眼的光芒如一颗璀璨新星横空出世,以一种不可阻挡的气势一举打破立海大在关东地区的连霸神话——
那一刻,虽然当时并没有什么并盛中学的学生来观赛,但全场沸腾的欢呼声、呐喊声依然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赛场掀翻。
自那以后,并盛中学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迅速崛起。
他们以一种势如破竹的姿态,直接取代了立海大,成为了关东地区新一任的霸主。
更甚的是,并盛中学在过去的两年里,不仅稳坐关东霸主之位,还在全国大赛中两次夺冠,成为全国霸主。
这两年多来,并盛中学不止一次捧起代表冠军的奖杯或者旗帜——取得冠军的荣耀和欢喜永远都是值得称赞和骄傲的,幸村他们也从来没有厌倦或者骄傲过。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冠军霸主地位是他们用努力和汗水换来的辉煌。
如今,幸村他们再次站在了关东大赛决赛的赛场上——他们的目标不仅仅是达成关东三连霸的壮举,更是要向着全国三连霸的目标发起强力的冲击。
在国中网球界,并盛中学已然成为了无可争议的强者,他们的地位坚如磐石,不可撼动。
但想要真正地走上神坛还差一步——就是真正拿到今天的关东冠军奖杯以及下个月的全国冠军奖杯,达成国中网球界史无前例的全国三连霸!
*
比赛开始前,双方的网球部长在网前握手——
真田弦一郎作为立海大附中网部部长,以强硬、严厉、充满压迫感的风格著称,在网球部树立了“胜利不容动摇”的铁则。
“我们立海大是绝对不允许输的!”这句话就是立海大网球部成员如今挂在嘴边最常说的一句话,也是真田作为部长以后确立的王者的法则。
幸村同样也是追逐着胜利的性格——他追逐着绝对性的、压倒性的胜利。
虽然外表看起来精致柔美、温柔可亲,但幸村真的追究起来也属于坚定的胜利主义者。
但是,不同于真田以强硬手段在立海大建立起来的铁血统治,幸村所领导的并盛中学网球部几乎完全是靠着幸村绝对的个人魅力自然而然形成的朝圣一般的“唯幸村论”的行事准则。
幸村作为并盛中学网球部的部长,不光是并盛中学网球部中实力最强的人,也是整个并盛中学网球部的核心。
并盛中学网球部的其他人虽然彼此之间关系也很好,但毫无疑问,大家都是围绕着幸村为核心组建起来的一支凝聚力超强的队伍。
和立海大一样,并盛中学也没有教练——所以,两所学校网球部所有的训练项目和内部管理都是由学生自主完成。
因此,两所学校的网球部的领导者自然而然的掌控者比其他学校部长们更多的权利,与此同时也扛着更多的责任。
但是,立海大那边虽然真田是网球部的部长,但是管理网球部更多的其实是副部长柳莲二。
真田虽然凭借着强过柳莲二一筹的实力稳坐立海大的网球部部长,但是真的论在整个网球部的影响力和说服力还是承担着大部分管理职责并担任着军师角色的柳,况且真田偶尔会脑子出走做出让网球部众人瞠目结舌的选择。
并盛这边则是不同——虽然并盛中学网球部这边姓村是部长、亚久津和西格玛是副部长,但是三人中的灵魂人物毫无疑问只会是幸村。
幸村从小就开始打网球,在升入并盛中学之前也算是小有名气。
可是,国小时期的成绩并不代表什么。
升入国中以后的幸村从无到有建立起了并盛中学网球部,并带领着一支几乎完全由国一新生组成的草台班子一路所向披靡,在国一那一年就拿下了关东冠军和全国冠军——这种成绩几乎是史无前例。
那时候的并盛中学网球部还不像如今这样强大,幸村也不像现在这样只需要安排队友上场,自己则是坐在教练椅上神色自若的等着队员们为他拿下胜利。
那时候的并盛中学网球部是横空出世不知其名的小喽啰,后来成为表现还不错的黑马,再后来成为中指立海大关东联霸的利刃,直到最终在众人或挑剔或审视或打量或鄙夷或不屑的眼神中一步一步的拿到全国冠军……
整个过程其实并不轻松,那时候他们所面对的外来的恶意和流言蜚语一直绵绵不绝。
但幸村面对并盛中学网球部的众人时却总是带着轻松的微笑,他温柔的鼓励所有的人、也狠狠的操练着自己和所有人。
那样一个清秀纤细的少年,他站在并盛中学网球部所有人的面前成为一个坚定又勇敢的领导者,对着整个国中网球界发出了挑战。
幸村也确实做到了——每一场需要并盛中学网球部上场的比赛,他们都能够取得最终的胜利,赢得让对手和看客们都无话可说。
而幸村自己的战绩更是震撼——只要是他上场的比赛,他都能够赢得非常彻底,看上去举重若轻,跟他柔美纤细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神之子”全战全胜的战绩震惊了整个国中网球界!
就这样,在最难的第一年,幸村一直是游刃有余的姿态,不管是处理内部事务还是对外比赛。
而如今,已经是国中最后一年了……
……
思绪回转,看着面前已经算是老熟人的真田,幸村微微一笑,并不准备说什么狠话——毕竟这三年已经看多了真田的骚操作,知道对方和自己不是一路人,所以幸村也不想花时间跟对方磨嘴皮子、研究对方的脑回路。
可惜的是,幸村准备放对方一马,但对方不愿意让自己逃过一劫啊!
只见,对面的真田弦一郎目光灼灼地看着幸村,中气十足地喊道:“我看了你和手冢的比赛。希望今天我们比赛的时候你也能够拿出那天的水准!”
幸村脸上的笑容一僵,“???”
沉默一瞬,反应过来真田的意思以后,幸村脸上的表情收了回去、眼神也瞬间冷了下来,“今天是关东大赛的决赛,如果你的眼里只看得到我,那么格局狭隘的你就不配站在这里用立海大部长的身份跟我说这些话了!”
说罢,幸村不等对方反应,直接扶了一下肩膀上的外套,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
真田是那种坚持“对手越强就越有挑战价值”的选手,是积极主动的进攻派。
通俗点说,就是脑子有点耿直,只能够看到当下的、最直接的东西,反应最直接、最对抗的想法。
此时,看着场上还愣在原地的真田,场边的柳几乎眼前一黑想要晕死过去了——
真田这家伙真的是闷声干大事啊!他们立海大谁都没有真田能闯祸啊!
不在意立海大那边阴沉压抑的氛围,幸村例行对着队友们说了几句赛前鼓励,而后关东大赛的决赛便开始了——
第一场单打三,对战的双方分别为立海大的玉川良雄和并盛的切原赤也。
——算是两所学校的继承人之战。
玉川良雄是立海大附属中学的二年级正选,也是柳看好的立海大下任部长人选,性格开朗积极但十分慎重,作风也很沉稳,很符合立海大“严谨务实”的传统。
真田虽然因为对玉川的网球实力不是很满意、所以如今对于玉川还处于审视阶段,但也没有强烈反对柳的想法。
而柳之所以看好玉川,也是因为玉川身上不争锋芒的特质,这种低调的特质很契合立海大新老交替期需稳定过渡的需求。
最主要的是,柳实在是怕了真田这种容易热血上头,自己一个人闷头往上冲、忘了身后还有一个队伍的“个人主义”队长了——所以,对于玉川这种很有大局观念、更注重团队责任而非个人表现类型的继承人,柳几乎是喜极而泣、寄予厚望了。
而玉川的网球风格也是偏向于稳定防守的类型——之前的几次出场中,玉川要不就是担任双打后场的防御核心、要不就是打单打的消耗战。
能够看得出,玉川头脑很灵活,在防守的时候能够通过精准的预判和底线控制化解强力进攻,形成稳定性的防守;同时,他体力和耐力也算出色,很擅长通过持久战磨损对手意志。
但可惜的是,玉川如今的实力放在整个国中网球界只能够勉强算得上中游,放在立海大正选队伍中也并不怎么起眼。
而切原是从小在并盛网球俱乐部学习网球的孩子,训练勤奋、基础扎实、天赋出色,再加上周围有这么多出色的前辈引导他、鼓励他、激励他。所以,如今切原的网球实力放在整个国中网球界也是名列前茅。
甚至切原早就开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异次元境界和异次元招式,早就不可同日而语,跟如今国中网球界的大部分选手已经有了实力壁了。
面对这样的切原,玉川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切原并没有用出什么境界或者绝招、身上还带着全套的负重,仅仅凭借着基础实力就将玉川按在地上摩擦了。
最终,单打三的比分为6:0,切原获胜。
比赛结束后,切原也没有跟对方交谈的想法,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家半场,在众多前辈面前得意洋洋地炫耀自己十四分零五秒的比赛时长。
*
休息时间很快结束,双打二开始——
对战的双方分别为立海大的菊丸英二和大石秀一郎这对“黄金组合”对战并盛“久别重逢”的“队内第一双打”的丸井和胡狼。
菊丸和大石算是立海大比较固定的一对双打了,他们二人也确实有一种非常契合的气场。
自从国一从青学转学来到立海大,菊丸和大石就组成了双打代表立海大出战,到如今也算是功绩赫赫了。
而丸井和胡狼虽然也是并盛中学对外比较固定的一对双打,但并盛中学的双打向来是变化极大的。
幸村不喜欢把自己的队友固定在双打或者单打的位置上,他认为那样算是限制了队友的成长潜力和想象力。
所以虽然丸井和胡狼是并盛中学网球部的固定双打之一,但他们二人确实真正组合对外比赛的机会并不多。
因此,这一次胡狼有了和丸井组成双打的机会以后表现的非常高兴,情绪也非常高昂,甚至一直以来偏向于被动防守的打法也变成了防守中夹杂着各种出其不意攻击的打法——简直像是在赛场上撒了欢一般。
看到这样的胡狼,丸井自然也是开心和配合的。
就这样“久别重逢”的胡狼和胡狼几乎达到了超越自身百分之两百的配合,虽然依然没有达成“同调”但也远超以往的水准,直接将对面的菊丸和大石打的败退连连。
最终这场比赛也以6:0结束,并盛获胜。
*
之后的单打三由柳对战亚久津,结局不言而喻。
比分6:0,亚久津取得了绝对的胜利。
柳虽然也算是国中网球界上层的那一批强者,但过分追逐资料和数据让他的网球看起来比较教条和刻板。再加上管理立海大网球部确实耗费了他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让他的实力提升并不怎么迅速。
而亚久津从小到大虽然更爱格斗、空手道这类的运动,但是对于网球他也是认真的,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从来都不少。
再加上亚久津本就卓绝的网球天赋,如今的亚久津实力不可估量。
这样的柳自然不会是亚久津的对手。
*
紧接着,便是双打一的比赛——
立海大上场的是乾贞治和浦山椎太的组合,而并盛这边则是仁王和柳生这对“全国第一双打”。
乾同样也是数据型选手,但各个方面,乾都比柳要差一筹。
甚至乾比柳更加痴迷于资料和情报的收集、也比柳更八卦,所以虽然从国一开始乾转学来到立海大继续跟柳一起打网球,但他的实力提升还没有柳快。
浦山椎太是立海大今年刚刚加入的一年级正选,外表是非常典型的可爱正太,脸颊有两团标志性红晕。
但不同于可爱的外表,浦山椎太的内核是非常沉稳的,跟强调纪律的立海大网球部非常契合。
浦山椎太天生感知很敏锐,善用观察力预判球路,跟玉川一样缺乏进攻本能,算是“底线防御+精准控场”类型的球风。
柳和乾都很看好浦山椎太的性格和潜力,对于这个刚刚一年级就成为正选的小学弟也很是培养。
不过,碍于浦山如今在正选队伍里垫底的实力,之前的比赛,浦山都是被安排在双打位上,柳和乾轮流带他比赛。
这样的两个人自然不会是已经能够达成自由控制【同调】的柳生和仁王的组合的对手。
暂且不说柳生和仁王二人已经能够自然而然的掌控【同调】,单论个体实力,乾和浦山也不是柳生和仁王的对手。
因此,很快的,这场比赛就已经来到了尾声——
比分6:0,并盛中学获胜。
*
最后一场的单打一也在万众瞩目中到来——
立海大那边上场的自然是他们的部长真田弦一郎;而并盛中学这边并没有出乎众人意料,幸村安然坐在教练椅上,出场的是西格玛。
那边的真田看起来情绪激动、好像想要过来说什么,但是柳直接脸色阴沉地拉住了真田,二人争执了几句。
而立海大的其他人都下意识地围在柳身边,看起来好像想要从真田的手中保护柳一般。
后来,不知道是哪里戳到了这位倔强的“皇帝”,真田最终还是在立海大其他人噤若寒蝉的表情中黑着一张脸停住了脚步。
……
西格玛虽然留着一头漂亮的双色水母头、长相也精致又美丽,但他打网球也可以打的很具有暴、力美学。
况且,以他现在的网球境界,他确实可以随心所欲地打出各种类型的回击。
因此,在真田发泄一般打出“风林火山”的时候,西格玛就这样顶着一张比小姑娘还要漂亮的脸蛋用更激烈的回击回应了真田。
甚至在刚开始真田没有进入状态的时候,西格玛直接打穿了对方的一直网球拍。
真田后来也意识到对手不是能够简单应对的人,因此,他也认真起来,渐渐沉浸在比赛中。
但可惜的是,直到最终比分来到6:0,真田依然没有打破自己给自己设下的限制——用出“风林火山”以外的招数,比如“雷”、比如“阴”……
这场单打一,就在外行人觉得精彩、但内行人觉得意料之中又无聊的情绪中结束了。
立海大那边其他人只是输了比赛觉得伤心,而心中更有一番计较的柳则是对真田全然失望了……
倒不是说非要真田赢,只是你身为立海大的部长,最起码拼尽全力打出一个属于王者立海大的风范啊!
也不知道真田赛后会不会后悔了。
应该不会,毕竟这是坚持他心中的道路。
*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达成关东三连霸的并盛中学是开心极了!
幸村开心地抱着这个让他产生执着和患得患失情绪的关东冠军奖杯,一直七上八下落不到实处的心终于安稳下来。
而他的队友们簇拥在他的身边——他们站在领奖台上,灿烂的笑容定格在相机中……
第226章
关东大赛结束以后,幸村他们又回归了日常的训练——毕竟下个月全国大赛就要开始了。
为了达成他们国一时就定下的“全国三连霸”的目标,哪怕他们如今的实力可以说得上是怎么打都能赢,但幸村他们依然丝毫不会放松。
况且,虽然没有明说,但如今U-17集训营的事情在并盛中学网球部已经不是一件秘密了——
哪怕是为了到时候跟幸村一起征战世界,并盛中学网球部的其他人也不会松懈。
*
而平等院他们在那一次的指导赛之后、连关东大赛决赛都没赶得上,就直接飞向世界各地打资格赛去了。
临走之前,平等院也不厌其烦地再次给幸村他们打电话,嘱咐他们要好好训练,到时候他回来以后在集训营见面的时候可是要检查他们的实力有没有提升的。
这个时候,毛利已经是一军的一员了,再加上要飞往世界各地,所以自然拿到了自己的通讯工具。
拿到通讯工具的第一时间,毛利还在电话里哭唧唧地跟一群学弟们撒娇,让幸村他们好一顿安慰才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
话说回来,之前关东地区因为那场大雨所以把关东决赛推迟了一个星期,而其他地方早就已经比赛完了——
当时关东大赛决赛那一天,其他地区拥有全国大赛资格的学校网球部基本上都来现场观看了并盛中学和立海大附中的比赛。
毕竟不管是并盛中学网球部还是立海大附中网球部都是极其强大的对手,之前的两年也分别是全国大赛的冠亚军——
这两所学校之间的比赛,自然引得众人纷纷围观。
可是,这件事情对于其他地区学校来说是好事一桩,对于关东决赛中的并盛和立海大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毕竟,其他地区的学校不光有比他们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准备接下来的全国大赛,甚至还提前通过这场比赛收集了他们不少的资料。
虽然比赛情况跟他们想象中的不太一样——并盛中学网球部的部长的幸村连出场都没有,直接就将立海大附中网球部以五场6:0的震撼成绩斩落马下。
但好歹也算是探出了立海大附中的真实实力、并盛中学网球部众人的资料也并非一点都没有收集到,所以,其他地区学校的网球部也不算失落。
这件事情总的来说还是关东地区吃亏——
所以,今年网协特地在全国大赛之前答应了一支美国西海岸青少年网球队的交流赛邀请,并且直接将这个比赛的机会给了关东地区。
也就是说,在全国大赛之前,关东地区还要组织一次关于日美亲善青少年网球比赛的选拔集训、而后还要举办一次日美亲善青少年网球比赛。
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幸村简直想要扶额叹息了——真是“不怕坏人绞尽脑汁、就怕蠢人灵机一动”!
网协中做出这个决定的人难道真的以为这是一件什么大好事吗?
所谓的美国西海岸的青少年网球队难道是什么实力高强的正规网球队不成?——当然不是!他们只是一支业余队伍!通过营销队员的方式获得了不低的名气罢了!
就这样的队伍,难道关东网协那群坐办公室把脑子都坐傻了的人会觉得这种级别的队伍会给关东地区的网球选手带来什么很宝贵的经验吗?——还在那里乐的像是得了什么大便宜一般!这真的不是一群二傻子吗?
幸村无语……
幸村叹息……
而后,面对网协递过来的邀请并盛中学网球部全员参加集训的邀请函,幸村表示拒绝,并非常直接且直白地表示他们要准备全国大赛。
关东网协专门过来送邀请函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这有两个原因——
其一自然是并盛中学网球部作为已经达成“关东三连霸”和“全国两连霸”的网球强校,如果这一次的关东集训不参加的话,那么整个集训的档次都好像被拉低了,也没有说服力了——毕竟连关东最强的学校都不参加这次集训,还不能够说明这次集训是不是水货吗?
其二,自然是并盛中学网球部背景深厚,网协轻易惹不起,自然也没有办法用强硬的手段要求人家参加。
工作人员都快要哭了,好说歹说在这里磨了将近半个小时,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幸村看他实在可怜,于是无奈松口答应参加——只不过并不是全员参加,而是只要了三个参加集训的名额。
这位网协的工作人员听到幸村这样说几乎要喜极而泣了,担心幸村反悔,于是也没有细问参加人员的名单,开心的道谢后就告辞离开,而后回网协汇报去了。
而西格玛则是非常有礼貌的去送工作人员离开。
——虽然对方一直在拒绝,但礼仪方面最起码要做到。
幸村身旁另一个全程一直陪同的亚久津则是皱着眉头“啧”了一声,侧头看向幸村问道:“真的要去吗?这种集训时间最起码要一个星期,对我们现在来说有点浪费时间了。”
毕竟这种集训只要参加了就一定会有教练,而分到教练手底下就必须完成分管教练布置的训练任务——
且不说集训营分配的教练布置的训练菜单上的训练量是否能够达到他们的需求,这其实很容易打乱并盛中学网球部众人现在已经形成的系统专业的训练计划。
幸村也理解亚久津的意思,但也只是微笑着对亚久津解释:“我并没有说要安排三名正选去参加集训呀!”
亚久津先是愣了一下,而后睁大眼睛,脱口而出:“那刚刚那人那么兴奋是理解错了?”
幸村只是微微垂眸理了理衣角,不甚在意地撇了撇嘴,“我管他是不是理解错了!”
反正这一次集训对他们并盛中学网球部来说本来就没有什么好处——不光浪费他们的训练时间,而且还打乱了他们的训练计划。
而之后比赛的所谓的美国西海岸的青少年代表队,对于幸村他们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必须上场比赛的价值。
幸村松口答应网协派三个人去参加,已经算是给网协面子了。
要不然呢?难道还要真的为了给网协撑场面消耗他们宝贵的训练时间吗?
——毕竟这本来也是双向选择,“网协邀请了、我答应了”才是正常的操作步骤,而不是“网协邀请了、我必须参加”。
亚久津闻言,轻轻耸了耸肩。他自然不会觉得幸村的想法有什么不对,只是挑眉问道:“那要派谁去?准正选里实力还不错、能够不丢我们并盛中学网球部脸的也只有樱井、海棠和藤原三个人了。但藤原暑假期间一直在咒术界那边学习,所以我们现在也只有樱井和海棠两个人。”
“难道要再从剩下的人里挑一名准正选吗?那样的话,实力有些不够看呀!”
幸村听到这话,嗔了亚久津一眼,“哪里就那样差劲了?”
不等亚久津反驳,幸村继续说道:“他们几个准正选只是放在整个并盛中学网球部所以显得有些平平无奇,但是如果真的放到外面的赛场上,也不一定比人家差呀!”
“干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幸村对于从小看到大的小学弟切原向来秉承着“鼓励式教育”的行事准则——“鼓励式教育”也确实对于切原这孩子很有效。
因此,习惯了之后,听到亚久津这样“打压式教育”的话语,幸村下意识的便有些不太赞同。
亚久津有些无语,但对于小伙伴的坚持也没有再反驳,只是继续问道:“不管怎么样,反正只要派出去了就不能丢并盛中学网球部的脸面。”
微微一顿,亚久津神色有些恍然,“难道你想派赤也去?”
毕竟眼看着切原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并盛中学网球部下一任部长——
自从今年新学期开始,幸村和西格玛边一直有意识的不管做什么都带着切原——不管小学弟当下能不能听明白,能不能看懂,但最起码对于一些事情的流程和套路,切原要先有一个底。
而国中阶段的集训其实也并不是一件小事,基本上是每年都会有的——只不过之前两年一直都是全国大赛结束以后、秋季新人赛开始之前。
那时候的集训参加人员基本上是已经确定会参加秋季新人赛的选手——这种集训其实相对来说还是很正式的,选手们在集训营里基本上也都是专注于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这一次的所谓日美亲善友谊赛虽然看起来整的场面好像很大、逼格好像很高,但实际上含金量还不如往年的那种秋季新人赛之前的集训呢!
但就算含金量不高,可是这种集训跟往年的集训流程和套路也是差不多的——切原作为并盛中学网球部下一任部长,这一次作为领队带着樱井和海棠去参加一下,其实也挺有锻炼的意义的。
但幸村只是摇摇头,否认,“我并不准备安排赤也去。这一次的集训对于赤也来说参加的意义并不大。”
且不说切原如今的实力已经达到了异次元水准,去参加这种集训对于学员来说纯粹是浪费时间。
至于一些参加集训的流程和套路,幸村也可以慢慢的手把手的交给切原——小学弟虽然有时候脑瓜不太聪明,但对幸村教他的东西也是很肯学的,只不过花费的时间稍微多了一点罢了。
最关键的其实是——幸村对这一次的集训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心中莫名升起的警惕一直在对他发出警告——别让“赤也”去!!!
恢复了记忆的幸村现在是很相信自己有时候莫名升起来的某种预感的,所以有了这种感觉以后他便遵循这种感觉——这一次的集训绝对不让赤也去!
亚久津不知道幸村的想法,有些疑惑,“让赤也去自己去体验一下流程不是挺好的吗?至于训练,集训的教练又不会霸占他们整天的时间,总会有自由活动的时间。赤也也可以利用这些时间完成自己每天的训练菜单,也不耽误什么。”
幸村只是摇了摇头,面对从小一起长大的亚久津也不隐瞒,只是坦白道:“不能让赤也去,我心中总有种不好的感觉。”
闻言,亚久津的神色也严肃起来,“是跟赤也有关系吗?”
幸村点点头。
亚久津回想了半天自家小学弟在外面有没有树敌,结果认真回想——自家小学弟对着外校那种无差别喷洒毒液的嚣张作风几乎是到处树敌!
想到这里,亚久津无语扶额:放眼望去,遍地都是赤也那张嘴树立起来的敌人,根本无法精确定位会对赤也造成伤害的人。
看到亚久津这副无言以对的样子,幸村也笑着摇摇头,“不管到时候可能会对赤也造成伤害的人是谁,我都不准备让赤也以身犯险。”
他们也没必要花时间去验证那个人是谁?恩怨又是什么?——毕竟网球是竞技类运动,比赛过程中结点仇实在是太正常了。
亚久津长叹一口气,也不再深想,只是点点头,“好,那听你的安排。不过赤也如果不去的话,那安排谁去?”
回想一下他们并上中学网球部现在剩下的准正选人员——
二年级的小越宏树和大泽良平实力中等,属于天赋不高但很努力的类型;一年级的村上直树、田中海斗、木下大介三人虽然网球风格不同,但天赋相当、实力也相当,在网球部内部的练习赛中,互相之间各有输赢,基本上分不出谁更胜一筹来。
嘶——
不太好安排啊!
就在亚久津还在思考的时候,西格玛的声音突然从二人身后传来,“阿市是想安排胡狼去吧!”
虽然是个疑问句,但语气中却满是肯定。
幸村和亚久津也并没有被几乎没有脚步声的西格玛吓一跳,只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微微回首笑着对西格玛打了一声招呼。
“把人送出去了吗?”
西格玛点点头,“送到了学校门口。”
紧接着,回归正题,亚久津挑了挑眉,语气略带调侃,“你又成了阿市肚子里的蛔虫了?”
西格玛略有些傲娇地轻哼一声,“你别管什么蛔虫不蛔虫的,你就让阿市说说我猜的对不对吧!”
亚久津没忍住笑了起来,“哪里还用得着问阿市?就你们两个平日里那副默契的样子,我就知道你猜的准没错。”
……
略微说笑了几句,三人回归正题——
其实用不着西格玛或者幸村解释,亚久津在听到“胡狼”这个答案的时候,也瞬间明白了幸村的想法。
三人中明明长着一张桀骜不驯的恶人脸但实际上心最软的亚久津略有些委婉地为胡狼说了句话,“其实关东决赛时候的那场双打,胡狼表现的很不错。”
幸村直接戳破,“那是因为当时他的搭档是丸井!”
幸村知道亚久津实际上并没有为胡狼求情的意思,只是略有些惋惜罢了——毕竟胡狼是从小跟他们一起长大的、一起学习网球的,性格是真的非常老实憨厚,平日里也非常的细心和会照顾队友。
平日里训练的时候,胡狼也是真的很努力很努力——因为他自己知道,不管是周围的一群小伙伴还是他的搭档丸井,大家的网球天赋都比他自己要好,所以胡狼只能够付出更多的努力和汗水来追平天赋上的这种差距。
认真来讲,其实胡狼的网球天赋放在整个国中网球界并不弱,只是并盛中学网球部的其他人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这样对比起来就显得胡狼的天赋很平庸了。
如果安排丸井和胡狼打双打固然能够激发胡狼更深层次的潜力,让他发挥出百分之百甚至是百分之两百的实力——但这种绑定并不是幸村所想要看到的。
看出了亚久津隐藏的很好的一丝不忍心,西格玛先是看了看幸村的脸色,然后才轻声开口说道:“根据我这一段时间收集到的资料综合分析,如果现在把樱井和胡狼放在一起进行一场认真的比赛的话,胡狼有很大的概率是会输的。而海棠现在的实力跟胡狼比赛的话,胜率也是对半分的。”
虽然樱井对上胡狼说是很大的概率,但西格玛自然能够说出这样的话,这种概率基本上就已经接近百分之百了。
亚久津皱着眉头,脸上的神色有些沉重——其实以亚久津的实力和眼力,他能够看得出胡狼和樱井的实力强弱。
正因为这样,他才更加对胡狼“恨铁不成钢”。
胡狼的性格有点太软了、对丸井的依赖也有点过于深刻了,性格上的这种踟躇不定也造成了他打网球的时候更偏向于被动防守,攻击性的招式出现的频率很低。
有时候只是闷头一味的训练其实也没有用,要找清楚自己的优点和长处,并将优点和长处发扬光大,才能够真正的提升自己的网球实力。
海棠的天赋其实跟胡狼相差不大,但他训练的时候就很有脑子、很会思考——他知道自己的各种招式都是建立在蛇球的基础上的,所以他训练的时候除了基础训练也着重训练蛇球的各种发力方式。
因此,如果平行对比的话,海棠的进步幅度其实是要比胡狼大的。
轻叹了一口气,幸村抬起头来认真说道:“安排胡狼、樱井和海棠三人去这一次的关东集训,也是因为我想再给胡狼一次机会。”
“平日里我们并盛中学网球部大家总是在一起训练,胡狼的更多的注意力是在文太身上,所以他自己可能没有意识到他跟樱井和海棠之间的差距。”
顿了顿,幸村继续说道:“这一次的集训安排他们三个人去,以胡狼的性格定然会好好照顾两个小学弟。没有其他更吸引他视线的人存在,所以胡狼也能够更清晰、更直观的看到樱井和海棠的进步幅度和成长方式。”
“如果胡狼能够有所觉悟,那么我想,将他这么多年来付出的努力和汗水一步一步的转化成真正的网球实力其实也并不是一件难事。”
说到这里,幸村的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锋芒,“如果胡狼没有意识到我想要让他看到的东西,或者说他看到了以后但是并没有重整旗鼓的勇气。”
“那么,被后来者居上也是应有之义。等到全国大赛开始的时候,我想我们的正选名单也会有所变化了。”
……
第227章
这边,幸村定下来并盛去青选集训的人员名单。
几乎是前后脚,迹部就打来了电话,说是要跟幸村在集训营里再竞争一番——
这已经算是迹部的一种习惯性举动了——先是打电话过来说一番气势高昂的宣战之言,等到幸村不软不硬的把他顶回去以后,迹部就瞬间像是完成了什么任务,而后便邀请幸村一起集训或者吃饭。
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迹部打这通电话本来也是对于在这次集训跟幸村碰面的期待。
不过,在知道幸村并不准备去青选集训的时候,迹部还是吃了一惊,“怎么回事?你们并盛不是关东冠军吗?”
按理来说,关东冠军是会全员收到邀请的。
不过,用不着幸村解释,很快迹部便反应过来,“是幸村你自己不想去?”
“也是,这个集训看起来就没什么含金量。要不是榊教练受邀成为这一次集训的教练,本大爷也不愿意过去浪费时间。”说这话的时候,迹部的语气有些百无聊赖,好像瞬间对于这一次的集训没了兴趣一般。
幸村也没有否认,但也没有再就这件事情做什么肯定,他只是轻笑一声,问道:“前一段时间你们不是跟山吹集训了吗?手冢应该也会去吧!”
毕竟按照山吹的伴田老师的资历,他定然会被邀请成为这一次集训的教练、甚至是总教练。
至于资历更老、成绩更好、能力更强的六角的老教练——他的年纪着实是不小了,之前好几年他也是强撑着。直到近几年,国中网球界青年教练们开始崭露头角、打出成绩,老教练才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放下担子。所以,当时面对网协众人的时候,他直接就说过,之后的集训都不参加了。
面对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教练,网协众人自然是尊敬的。况且他确实早就到了退休的年纪了,所以也没有人再勉强老教练。
结果,迹部却说:“手冢不去!山吹的伴田老师也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受不了高强度的工作,所以拒绝了这一次的邀请。”
“这一次的集训,山吹也只派出了千石、还有那对双打的正副部长。至于手冢,伴田老师好像联系了一位朋友,会单独给手冢做训练。”
幸村闻言微微挑眉,严重也瞬间燃起了战斗欲,“这样吗?等到全国大赛的时候手冢肯定会更强吧!真希望能再跟手冢打一次呢!”
对面的迹部轻哼一声,“你倒是跟手冢合得来!”
迹部的语气有些酸,他心中始终对于幸村因为一场比赛就对手种产生兴趣而觉得吃醋——
他跟幸村以及手冢,三人都是属于国中网球界实力和天赋顶尖的那一批选手,虽然从国一开始三人就分属于不同的学校,但他们三人确实是同一个层次、有很大的可能会发展成为很好的朋友的类型。
相比于较为内敛的幸村和手冢,迹部的性格是外放的、主动的、积极的、进攻的。不管是阴差阳错还是本心选择,迹部一开始确实是选择了更加亲近幸村,邀请并盛中学网球部集训的时候,迹部也是主动的那一方。但对于山吹以及手冢,迹部却没有付出对幸村和并盛这样的热情。
因此,一直以来,迹部都觉得幸村应该是跟他更为亲近的。但是没想到,仅仅是一场比赛,竟然让幸村对手冢产生了别人无法替代的那种高昂的兴趣——虽然手冢确实很强、是很棒的一个对手,但迹部还是觉得有些酸。
而迹部在想什么,幸村知道吗?
答案是,当然知道!
毕竟并盛中学网球部就有一群以幸村为中心的“部长控”呢!
因此,对于迹部偶尔寄托在他身上的这种跟队友如出一辙的感情,幸村经历的多了、也早就习以为常——根本用不着思考,就知道对方在想什么了。
于是,幸村只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很快忍俊不禁地“噗嗤”笑出了声,赶在迹部恼羞成怒之前,幸村开口,“但在我心里,最华丽的自然是景吾。”
这个时候的迹部有点像傲娇起来的切原,因此,哄小学弟早就哄的手拿把掐的幸村非常顺手的顺毛捋,声音轻柔的夸了迹部一句。
“哼~”迹部也瞬间被哄好,“还算你有点眼光!”
迹部大爷声音傲娇却难言愉悦。
“对了,你刚刚说伴田老师拒绝了青选集训的事情,那你知道集训的教练有谁吗?”
幸村一边问一边还在盘算——伴田老师用身体和年龄为理由拒绝了这次集训,年纪更大的老教练也已经拒绝了,这样的话,关东地区剩下的教练也就那几个了。
迹部有些意外的挑眉,“网协过去送邀请过去送邀请函的时候,你没有问教练是谁吗?”
按理说不应该——虽然幸村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派太多的正选出面,但只要是有并盛中学网球部的成员,那么以幸村把网球部看的比什么都重的性格就一定会面面俱到。
但这一次竟然没有,迹部自然是意外的。
幸村也轻叹一口气,觉得自己当时有些失算——当时网协的工作人员来送邀请函的时候,幸村满脑子都是那种不好的感觉。而且这种不好的感觉还是应在他最看重、也最喜欢的小学弟切原身上,因此,幸村虽然当时面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确实乱的很。所以,对于一些事情,他难免疏忽了。
但对于迹部的解释自然是不能够说的那么抽象,因此幸村只是略有些含糊地说道:“当时部门里面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头脑有些乱。”
迹部向来是极有分寸感的一个人,虽然知道幸村是在含糊其辞,但对于这些很可能涉及到隐私的事情,迹部也不会去探寻的特别明白。
因此,听了幸村的解释以后,迹部也只是意会地应了一声。而后,便对幸村说起集训的教练名单来。
幸村之前虽然并没有仔细问过,但他心中其实也有着大体的猜测。
——主要是关东地区比较有名的教练也就那么几个,除了伴田老师和六角的老教练,数得上的也就冰帝的榊教练了。城成湘南的华村教练这几年也算是小有成果,是国中网球教练界比较有锋芒、有冲劲的后起之秀。
总之大差不差,不会随便安排什么混日子、没成绩的教练。再加上幸村深知网协向来保守的作风,所以还没等迹部说出口,幸村心里其实已经大致有了一个名单。
但出乎意料的是——
“这次集训的总教练是青学的龙崎教练!”
迹部略有些不满的声音从电话中传来,“要能力没能力,要成绩没成绩。樱花排资论辈的作风真是一次又一次让本大爷大开眼界!”
迹部虽然祖籍是樱花人,但从祖父祖母辈开始便将家族势力渐渐转移到国外了。他从小也是在英国长大,再加上性格原因以及受到的各种精英教育,所以迹部向来遵循“实力至上”的生存法则。
当初国中刚刚进入冰帝的时候,迹部就因为网球部排资论辈风气的不满直接掀桌一个人挑了整个网球部,给冰帝网球部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甚至冰帝学园在迹部进入后的这两年多,也慢慢在整个校园都实行一种“能者居上”的作风。
——可想而知,迹部对于樱花国内许多排资论辈的潜规则有多么看不惯和不适应了。
幸村听到迹部这样说,也有些震惊的微微睁大眼睛。
“青学的龙崎教练?!怎么会是她呢?我记得,今年的青学,在关东大赛中好像是一轮游吧。”
迹部闻言,不屑地嗤笑一声,“可不就是一轮游吗?遇上了立海大,除了青学的那个一年级正选打败了立海大的真田,赢了一场。剩下的四场,青学基本上都是被立海大用鸭蛋送走的。”
幸村对于这场比赛也是印象深刻——当时他们并盛中学网球部还专门看过这场比赛的比赛录像,对于真田这位立海大的部长总是非常不合时宜的头脑不清醒、在各种场合保留实力、甚至是居高临下的作风,都觉得无法理解。
幸村当时还担心过自家小学弟,因为切原有时候的脑回路其实真的跟立海大的那位真田部长有点儿相像——过分耿直倔强和容易热血上头了。
因此,看完比赛录像之后,幸村还专门给小学弟做了一次心理辅导——生怕自家小学弟因为这次比赛录像开通了什么脑回路,产生什么莫名其妙的想法和念头。
幸村皱了皱眉头,迟疑了一瞬,但还是开口,“应该不只是资历的问题吧?你应该知道的,青学那位一年级正选就是越前南次郎的儿子。如果网协看在越前南次郎的面子上,那么让龙崎教练当这一次关东集训的总教练,其实也并不怎么意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原因,那其实还好了。但事实上,大部分的原因,真的是年龄和资历的原因——这才是最让本大爷觉得生气的。”
电话那头的迹部声音有些烦躁。
迹部家是一个大家族,迹部也从小接受继承人教育,其实对于一些借势和走关系的事情他也看多了,也不是不能够接受。
但这一次的事情偏偏就是这么恶心人,越前南次郎的原因只是占了很小很小的一部分。甚至越前南次郎在接到网协的电话的时候,还专门说了他不参与这些事情,一直在装傻,没有给青学和龙崎教练撑腰的意思。
迹部很尊敬榊教练,所以自然对于榊教练没当上这次集训总教练的事情表示不平。
迹部觉得不平其实也很正常——
青学确实曾经出过一个惊艳整个国际网坛的越前南次郎,但越前南次郎能有这样的成绩真的跟龙崎教练关系很大吗?更多的原因,还是因为越前南次郎本身天赋就摆在那里了,这样的人哪怕没有教练,但只要给他机会,他就能够一步一步的走到高处。
而龙崎教练只是好运的,遇到了越前南次郎这样一个学生、又好运地做了他国中时期的网球教练,所以便显得她好像能力非常出众、竟然能够培养出越前南次郎这样一个国际顶尖网球选手。
但实际上,真实情况是什么样的大家都心里有数——毕竟从越前南次郎之后,龙崎教练也再没有培养出什么网球选手。
甚至一直以来,龙崎教练带领的青学网球部也从没有在国中网球团体比赛中取得过什么耀眼的成绩——哪怕越前南次郎还在青学的时候,青学也是山吹的手下败将。
而今年的关东大赛,青学更是一轮游。
是!榊教练还年轻!相比于龙崎教练来说,确实年轻的多。他也没有越前南次郎这样的学生。
但是,既然是关东青选集训,难道不应该看一下各位教练所带出来的网球团队在这一次关东大赛中的成绩吗?哪怕觉得这一次的成绩不够有说服力,那你往前几年看看也可以啊!青学前几年难道取得了什么不得了的成绩吗?没有吧!
……
面对其他人的时候,迹部维持住自己的骄傲和修养,对于这件事情并不会说什么太难听的话。在面对自家部员的时候,迹部也出于队长的心思,要端着一种领导者架子,所以,有时候,情绪他要自己消化。
但是幸村是迹部认定的好友,在幸村面前,迹部也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此时他对这件事情吐槽了好久。
幸村虽然听迹部这样说,但他还是觉得迹部有点“当局者迷”了——
龙崎教练和青学为什么会出名?从很多年前开始,就一直是因为出了一个越前南次郎。
很多时候其实用不着越前南次郎说什么或者做什么,他只要一直存在,那么其实就是一种无声的、隐形的为青学和龙崎教练增加威势。
况且越前南次郎今年还把他一直在美国读书和生活的儿子越前龙马送进了青学,又送到了除了他自己再没什么成绩的龙崎教练的手下。这不也说明越前南次郎对于青学和龙崎教练的信任和亲近吗?
当然,种种举动,越前南次郎可能只是大大咧咧的、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含义,但他这样的举动其实就是会被外人解读成这样的。
所以,归根结底,龙崎教练能够当上这一次集训的总教练,很大一部分原因其实还是应该归于越前南次郎的。
幸村现在还在这里暗搓搓的感慨——迹部有时候确实还蛮单纯天真的呢!
但幸村也没有点破这件事情的意思——因为他知道迹部如今只是情绪上头还没有想明白,等到他冷静下来,一切自然用不着解释。
至于龙崎教练当集训营的教练会不会对他们并盛中学网球部参加集训的三个人有影响?——幸村并不担心。
毕竟,并盛中学的正选和准正选都有自己的专项训练菜单、幸村也相信自家队员对于自我的管理能力。所以,哪怕集训的教练中规中矩,幸村也不觉得被安排去集训的胡狼三人会放松自己。
所以,幸村就这样在电话的另一段安静的听着迹部的情绪发泄。
……
不知过了多久,迹部终于把心里的憋闷通通说了出来,他长舒了一口气,“终于舒服了!”
电话这端的幸村轻笑一声,调侃道:“看来迹部大少爷这一次确实气的不轻呢!发泄的时间前所未有的长。唔……我瞧瞧……”
“足足有十五分钟四十二秒诶!”幸村的声音有些惊奇,“正好跟我们家赤也某次比赛刷新的比赛市场一模一样呢!”
对于幸村的调侃,迹部也不以为意,只是在电话那端颇为傲娇地说道:“啊嗯~能够聆听本大爷的发泄之语,觉着荣幸吧,幸村!”
发泄了一场恢复了华丽作风的迹部整个人精神焕发,言语之间满是意气风发。
闻言,幸村也只是笑着回应,“真的倍感荣幸呢!”
熟悉了以后,幸村偶尔还挺喜欢配合迹部玩这种从来都没什么改变的“华丽大爷”小剧场的。
对面的迹部被幸村哄的嘴角疯狂上扬、情绪也越发高昂,他直接伸手打了一个响指,“那明天,本大爷去接你。只有我们两个,来一场华丽至极的共进午餐吧!”
等到这次午餐结束,他就要带着冰帝去关东集训了,所以临走前跟幸村聚一聚也挺好的。
“唔~”幸村的声音略有些苦恼,“但我明天已经有计划了,我准备训练结束后去常去的商店买一些画笔和颜料。”
幸村出了网球,平日里最喜欢的就是画画。恢复了记忆以后,幸村更是好像开启了什么想象新世界,画画的灵感更加汹涌了。所以,消耗极快的一些画画用的物品隔一段时间就需要补充一下。
“那有什么难的!”迹部的语气中满是理所当然,“到时候吃完午饭,本大爷陪你去就是了!”
吃完午饭再去逛街——简直完美!
听到迹部这样说,幸村也不拒绝,只是笑着答应,“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第228章
转天,训练结束——
并盛中学网球部的众人在网球部的淋浴间冲了冲澡,而后便在更衣室一边换衣服一边说笑。
丸井:“商业街那边新开了一家披萨店,现在正好新店开业在搞半折活动。一会儿,我们要不要去吃?”
丸井虽然最爱甜品,但对于其他东西也不是不爱的,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食家和大胃王。所以,并盛中学网球部的聚餐地点一般都是丸井挑选推荐的。
大家也都知道丸井对于食物的品味不错,所以一般都不会有不同的意见。
切原眼睛亮晶晶地“哇——”了一声,“好棒!我能一口气吃下三张十寸的!”
切原虽然看起来挺瘦,但确实特别能吃,再加上身为一个训练量极大的网球运动员,饭量更是直线上涨。
只不过,不管饭量再怎么大,三张十寸的披萨还是有些太夸张了。
一旁的柳生叹了一口气,有些严肃地开口,“运动想吃碳水是身体的正常信号,本质是补充能量、平衡激素和修复肌肉的需求。但也需要理性选择食物类型和份量,优先摄入优质碳水和蛋白质,避免高脂精加工食品抵消运动成果。若长期暴食碳水和难以控制食欲,需排查情绪压力或代谢健康问题。”
就这样一秃噜地说了一串专业性话语,柳生舒了一口气,推了推眼镜,看向一旁已经有些战战兢兢的切原,“如果你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食欲,我建议及时去医院做一套详细的检查。”
切原生来就有家族遗传的高血压,他的赤目状态以及恶魔化其实就是受到高血压的催化。
好在,切原的遗传性高血压在年幼时在并盛网球俱乐部的时候体检检查出来了,早早治疗再加上平日里的饮食控制,所以切原如今的状况十分的良好。
但就算状况良好,切原也不喜欢体检、不喜欢看医生——毕竟这么多年的治疗以及控制饮食,其中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柳生家是医生世家,他也从小立志成为一名医生——虽然如今还只是国中,但柳生已经提前开始学习一些医疗知识了。
偶尔在网球部的时候,柳生也会用自己的医疗知识给不小心受伤的队友做一下简单的急救——每当这个时候,柳生身上就会自动迸发出一种气场,非常的雷厉风行和庄严肃穆——有点像是医生身上那种冷淡的精英范。
——每当看到这样的柳生,切原都恨不得捂住眼睛转头就跑。
此时的切原也没有做出意料之外的举动——
他小心翼翼的讨好一笑,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势乖巧,细声细语地开口:“柳生前辈,我能够控制自己的食欲。刚刚、刚刚只是,在、夸、夸张!在夸张而已。”
说完,切原还有些傻乎乎的“嘿嘿~”笑了笑。
眼看着小学弟被吓得像只缩头缩脑的小鹌鹑,丸井笑着开口打圆场,“赤也很棒嘛!竟然已经学会夸张了,进步很大哦~”
说着,丸井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仁王无语,“虽然知道你是在转移话题,但这种硬夸还真是让人心梗。puri~”
在他看来,刚刚切原的超常发挥纯属急中生智,跟成绩进步没有半点关系。
丸井闻言瞪了仁王一眼,“我什么时候硬夸了,明明只是实话实说!赤也这段时间成绩确实不错,虽然低空飞过,但、但确实没有出现挂科的情况。这种进步,难道还不值得一个夸夸吗?”
越说,丸井越理直气壮起来。
看着面前感动的眼泪汪汪的笨蛋小学弟以及叉着无脑护崽的文太,仁王无言以对,只是用一种“放弃治疗”的表情开口,“值得值得,你们两个开心就好!”
惹不起~惹不起~
能听到仁王这种几乎是服输的话,可把丸井得意坏了,顿时胸膛挺得更高了。
狐假虎威的切原也是一副得意洋洋的姿态。
……
就在其他人说笑间,幸村已经换好了衣服、整理好了东西。
他背起网球包,面向其他人,笑着开口,“今天中午的聚餐我就失陪了,昨天跟迹部约好了要一起吃饭。所以,我先走了。至于下午的训练,我明天会双倍补上的。明天见,大家~”
不等众人开口,已经收到迹部在学校门外等候消息的幸村干脆利落地抬步离开。
切原反射性地伸出挽留的“尔康手”,等幸村的身影消失在更衣室大门,他才反应过来珊珊开口,声音凄厉:“幸、幸村部长——!!!”
怎、怎会如此?!!!幸村部长竟然抛下他们单独跟其他人出去约会了?!!!
切原还在一片阴影中,保持“OTZ”姿势陷入emo之中——
而脑子转得快的仁王、丸井已经齐齐看向了一副预料之中表情的亚久津和西格玛了,其他人反应过来也陆陆续续看了过去。
亚久津依然一副冷脸,自顾自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西格玛抿了抿唇,看起来颇为文静地笑了笑,而后对着众人开口解释,“阿市昨天跟迹部通过电话,当时就约好了。”
剩下的人,除了一个切原还在哼哼唧唧的咬着手指散发怨念,其他人都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幸村是一个自由的个体、平常身边虽然有他们陪伴,但也不代表没有其他的朋友,所以自然拥有交友和约会的自由。
只不过,大家心里还是有一种被堵得不上不下的难受——
毕竟,幸村向来是把网球部和网球部的成员看得比什么都重,这还是生平第一次,幸村抛下网球部的众人跟其他学校的人单独外出……
……
好在,大家虽然心中吃醋,但也不至于做出“跟踪”这样猥、琐的事情。
所以,众人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幸村离去,而他们剩下的人去了新开的披萨店,面对香喷喷的各式各样的披萨吃了一顿食不知味的午餐。
*
至于幸村这边,自然是用了一场宾主尽欢的豪华午餐——
迹部是一个很有品味的人,再加上又不差钱,所以自然是高标准、高规格、高要求。
跟迹部做朋友确实是一件极为舒服的体验,迹部虽然看起来高傲不好接近,但实际上真的被他放在心上的人是会被认真珍视的——比如冰帝网球部的众位正选、比如榊教练、比如幸村……
最起码,跟迹部在一起时,幸村从来都是被无微不至照顾的那个人。
……
午餐过后,幸村和迹部便乘车来到了幸村常光顾的文具店。
幸村一进门便直奔目的地,开始对货架上的颜料、画笔以及纸张进行大规模的扫荡。
短短几秒,幸村提着的购物篮便装得满满当当。
该说不说,樱花的文创确实挺厉害,各种层出不穷的小设计应有尽有,外形做的也很好看。
而迹部第一次逛这种小店,好奇极了,从一进门开始就各种左右张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个笔,竟然有这么多花纹?而且,好便宜!竟然只要50日元?!!!”
“这个笔记本,竟然也有这么多款式?而且,也好便宜!!!”
“这个又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倒是挺华丽的嘛!不过,这么华丽的东西竟然也这么便宜?!!!”
“用法好鸡肋!真是让人不敢置信,这种东西竟然也会有人买!啊,不过这么便宜的价格倒是也不能够要求太高了。”
……
幸村扫完货后就来到迹部身边,就这样一脸无语地围观了迹部从“生疏”、到“新奇”、到“开眼”、到“熟悉”的迅速转变,看着他尝试着试用各种文具时时而惊奇、时而嫌弃、时而恍然的各种小表现。
看着看着,幸村也忍俊不禁起来——觉得此时的迹部就像是“推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小朋友,颇有一副童真可爱之态。
迹部虽然从小被富养,但也不嫌弃这些小物件便宜,试到喜欢的,他就放到购物篮里面,渐渐地也累积了不少东西。
……
逛文具店还挺耗费时间的,不知不觉间,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
迹部沉浸其中不可自拔,直到被手机铃声惊醒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而幸村也全程耐心陪伴,时不时还上手给不知道怎么使用的迹部做一番示范。当然,偶尔看到一些小物件他也没忍住往购物篮里加入了不少。
挂断电话的迹部先是看了一下时间,而后便有些遗憾地看向幸村,“该离开了,在这里花费太长时间了。”
幸村也看到了时间,非常认同地点点头,“确实,有些事情要学会适可而止呢!”
——二人就这样达成共识,停住了继续逛下去的脚步,向着收银台走去。
……
离开文具店,二人直接将东西放到了不远处等待的私家豪车上——
而后,二人各自背起网球包,准备趁着晚饭前的这段时间打一会儿网球。
樱花如今虽然放在国际上是“网球荒漠”,但是从十几年前开始,国内就投入大量的金钱和精力发展网球——
不光是鼓励孩子学习网球、投入网球基础教育,还有修建各种网球设施,包括各种网球俱乐部、街头网球场等。
因此,如今的樱花,虽说不上是遍地网球场,但也差不太多了——
就近找了一块街头网球场,迹部和幸村凭借着实力打败了本来球场上的人,直接占据了这块球场。
而后,二人便开始了对打练习。
这只是一场闲来无事的练习赛、再加上二人都是国中网球界比较有名的网球部长,所以,二人也没有准备在街头网球场上动真格。
所以,全程二人都没有用出什么花里胡哨的绝招,直接凭借着基础实力一球一球地进行着对打。
这种对打练习在外行人看来其实是很枯燥的,他们甚至都理解不了其中暗藏的各种战术安排以及隐晦又精妙的技术。
但,过于迅速、甚至快到几乎无法在视网膜上留下痕迹的球速,以及网球飞在半空中划破空气发出的尖锐呼啸声,还是给这场平平无奇的基础对打增添了几份肃杀。
甚至随着对打练习的渐渐深入,网球拍击打网球发出的“嘭——嘭——”声也好像成为这场比赛的鼓点声,让人听着便忍不住提起心来。
因此,随着时间的流逝,幸村他们这块球场的围观群众也变得越来越多。
眼看着对打已经将近两个小时、太阳也开始西下——
幸村和迹部也都觉得今天下午的训练量差不多了,二人默契地停了手。
不理会人群中认出二人的围观群众的跃跃欲试,迹部和幸村收拾好东西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他们不知道的是,昨天还在他们二人通话中存在感极强的青学的一年级正选正在身后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要不是身旁还有一个五官端正、留着草坪头的前辈及时拉住了这个战意盎然的少年,恐怕他会直接上前邀战了。
……
身后的纷纷扰扰幸村并不在意,此时他正和迹部商量一会儿去哪里吃饭——
二人刚刚运动结束,也不准备再去什么高级餐厅吃什么豪华晚餐。
并没有什么犹豫,二人直接决定就近找个寿司店吃寿司。
樱花国的寿司店还是很多的,甚至有许多小店捏寿司捏的很专业。
边走路,迹部还有些回味地说起了并盛的竹寿司,“啊嗯~那家寿司店的技术简直华丽到极点了!有时间我们再一起去一次吧,幸村!”
这是迹部的真心话——他也算是大大小小光顾过樱花国不少的寿司店了,有高级的、有名气大的、有历史悠久的、也有店面很小但口口相传的……可是,不管是什么样的寿司店,在迹部看来都比不上竹寿司。
不光是口味的原因,更因为那种分寸拿捏的刚刚好的温度、大小以及精湛到几乎分毫不差的刀工——对于迹部这样从小吃遍山珍海味、本身也极为敏锐的人来说,这样普通人难以察觉的精湛才是他赞不绝口的原因。
当时带着迹部去从小吃到大的竹寿司的时候,幸村还没有恢复记忆,竹寿司的老板山本爷爷在他眼中也只是一个做寿司技术登峰造极的艺术家。
后来记忆恢复了,幸村也知道了山本爷爷的儿子是彭格列的十代雨守,山本爷爷本人也是时雨苍燕流的传承人,年轻的时候也有一段波澜起伏的人生经历。
幸村小时候居住在瓦里安城堡的时候,山本叔叔也经常来瓦里安跟斯夸罗交流剑术。后来被封印了记忆回到并盛,幸村面对偶尔来寿司店帮忙的山本爷爷的儿子只是觉得熟悉,后来交流多了才算是重新认识。
总而言之,对于这位性格爽朗又有些天然黑的山本叔叔,幸村也算是从小就一直认识的。
恢复记忆后的幸村,面对曾经单纯觉得技术登峰造极的寿司、看着山本爷爷那张比山本叔叔更加爽朗的笑脸,就稍稍有些心情复杂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隐隐于市吗?
因此,此时听到迹部这样怀念的语气,幸村略有些尴尬地抽了抽嘴角,“好,有机会的话就一起去吧。”
恰好,此时街边出现了一家正在营业的寿司店,于是幸村立马转移话题,“去那家看看吧!”
虽然店面很小,但装潢传统、干净整洁,所以迹部也没有反对。
……
二人一边闲聊一边走近那家寿司店,只是还没等推门走进去,就透过木质推拉门隐隐约约的听到一些让他们停下动作的话语——
第229章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有趣的话题!简直是太惨了!大家都是在最好的体能状态下上场的,可是……可是并盛却……”
说话的是一个女声,幸村微微眯了眯眼,觉得有些熟悉。
他记忆向来不错,很快回忆起这是不动峰那位有些头脑不清楚的橘吉平的妹妹的声音。
紧接着,一个男声大大咧咧地感慨了一句,“但五场6:0诶!这样的成绩,实力差距也太明显了吧!”
“堀尾!”另一道男声大声喝了一声。
刚刚还大大咧咧的男声顿时发出一声受到惊吓的呜咽,很快便没了声音。
而刚刚那个大大咧咧的堀尾的话好像是直接戳到了橘吉平的妹妹的痛处,她语气中满是愤然:“就是啊!并盛他们简直连一点机会都不给我们。所以,我才会特别生气。那些家伙根本就完全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光看他们的眼神我就知道了,他们打从一开始没有打算全力应战。”
听到这里,幸村几乎是丝毫不掩饰地犯了一个白眼,冷嗤一声。
面对实力远远不及他们的选手,凭什么要用出所有的实力?不用出所有的实力他们不也用6:0的比分把不动峰打得落花流水了吗?难道他们不动峰面对菜鸡的时候也会认认真真全程用出全力来比赛吗?
面对实力远远不及的对手,觉得没劲、用不出全力才是正常的,不动峰在并盛这里说得难听点就是菜鸡。
可能是看出了橘吉平妹妹的不平,另一个男声出声安慰橘吉平的妹妹,“小杏,你也不要太生气。网球月刊的芝小姐说过,并盛中学网球部的正选成员,他们每一个都是部长级别的高手。”
橘吉平的妹妹紧接着便声音低落地说:“事实上,我们在对上并盛之前也做过不少研究,可是结果证明根本都没有用……”
迹部听到这里更是毫不客气地露出鄙夷不屑的神情,撇了撇嘴——要是所谓的研究有用的话,其他人拼死拼活地训练算什么?
弱者就是容易升起一些莫名其妙的自尊心,稍微一个眼神不对都会被对方解释为看不起——迹部作为一个从小就众星捧月长大的孩子,这种事情也是见得多了,对于这样的小心思实在是再了解不过了。
本来,幸村是不准备理会这些人的小心思的——
毕竟只是一群手下败将,他们能做的也只是在比赛输了后聚在一起乱吠几声罢了,根本不会对他们造成任何的影响和伤害。
可是,迹部却忍不了——他向来是华丽至极又光明正大的张扬性格,肆意又飞扬、明亮又直率。
如果是放在他自己身上,他还可以一笑而过,因为迹部自信这个世界上几乎每时每刻都有人在膜拜他迹部大爷的华丽耀眼。
但是,屋子里面的人针对的是被他视为好友的幸村所率领的并盛中学网球部——迹部对于朋友是再重视不过了,所以这些背地里蛐蛐幸村所带领的并盛中学网球部的人他自然不想轻轻放过。
想到就干!
“唰——”的一声,迹部直接拉开大门。
屋内是非常传统的日式寿司店风格,浅色系的木质为主,看起来很是温馨。
此时店内随意地坐落着一群运动少年,除了橘杏,其他人身上或穿着青学网球部正选队服、或穿着青学网球部普通成员运动服、或穿着青学校服。
“啊嗯~实力不济的手下败将们躲在这里聚众抱团取暖吗?真是太不华丽了!”
迹部双手抱臂、脑袋高高昂起,充满磁性又华丽的声音直接响起,脸上的表情也是毫不收敛的高傲张扬。
幸村心中一叹,但既然已经面对面,那么他也不惧。
于是,幸村端起范、双手环抱上前一步,脸上带着轻柔的微笑但眼神中却凛冽至极,“虽然很不好意思刚刚在门外听到了你们的对话,但——”拉长声音、略作停顿,幸村看着店内脸皮薄的几个少年已经开始满脸涨红,眼神中闪过一丝笑意后,才慢悠悠地继续开口:“但话中既然涉及并盛,那么我想,我作为并盛中学网球部的部长刚刚不小心地听到也不算失礼了呢!”
可能是被幸村温和的表象迷惑、也可能是自觉身后有这么多人给了她底气,所以看着幸村这样“理直气壮”地走进来,情绪上头,橘杏直接气冲冲地站起身来,指着幸村就开始发疯。
“你放任切原赤也打伤我哥哥,我哥哥现在还在医院躺着,你竟然还有脸出现在这里?!实在是欺人太甚!”
从小到大,幸村身边不管男性、女性、还是人妖,都是将风度和教养刻进骨子里的——
哪怕平日里看起来有些过分活泼的五条悟,他也是从小受到严苛的礼仪教育的,平日里虽然性格有些过分折腾人,但是认真观察就能够发现五条悟这个人不管言行还是举止都很有分寸和距离感,甚至偶尔的吵吵闹闹都有一种活跃气氛的隐晦贴心。
第一次见到这样不管不顾撒泼的人,幸村甚至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虽然从之前跟不动峰比赛的时候,就知道橘吉平的这个妹妹有些头脑不清楚,但是橘杏今天这种几乎是没有任何自我克制能力的表现还是让幸村有些开了眼——毕竟眼前的这位少女已经是国中生了,并不是控制不住情绪的小婴儿。
好在,幸村并不是俗套言情小说中的人物,并不会对橘杏这种表现生出某些莫名其妙的有趣想法。
作为一个热血运动剧情中的事业脑男主,幸村只觉得对方吵闹和缺乏教养。
因此,此时幸村也只是平静的纠正橘杏的话语,“首先,你的哥哥橘吉平并不是赤也打伤的,他是因为自己的心理阴影在躲避网球的时候把脚踝扭伤的。”
说到“心理阴影”这四个字的时候,幸村特意加重了语气,表情也有些意味深长。
橘杏不是傻子、甚至算得上机灵聪明,因此自然也明白了幸村的意有所指——毕竟,千岁千里作为她哥哥曾经的搭档和好友,橘杏也是认识的、甚至可以说得上熟悉。
所以,心中有鬼的橘杏听到幸村的话,自然有些心虚地微微低头,眼神也不自觉地躲闪。
看到橘杏的表现,幸村点到为止,而后继续说道:“其次,我不是什么犯人,我爱出现在哪里就出现在哪里,你没有质问的权利!”
“最后!”不等橘杏说什么,幸村微微提高声音,接着道:“橘君受伤的事情我也很同情,你身为他的妹妹情绪激动或者迁怒我也理解。但希望你能够控制好你自己的情绪、理智的搞清楚这件事情的根本原因,不要搞无差别攻击、也不要总是表现得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你们一般!”
虽然幸村自觉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橘杏就是“不听不听”——
“就算我哥哥刚开始扭伤跟切原赤也没有关系,但是比赛的时候切原确实有意攻击我哥哥的弱点,让他伤势加重了。”
幸村眼睛微眯,甚至因为橘杏将矛头对准切原,护犊子的幸村从眼神到表情都冷了下来。
但陷入自己情绪的橘杏根本没有发现,还在继续输出自己的观点,“明明我哥哥的伤一开始根本不会变成现在这么严重的,连之后参加青选集训的机会都错过了。这都是切原赤也的错,他的手段太卑鄙了!”
而对橘杏有好感的青学的桃城武本来就站在心上人这边、再加上他自己本身也是一个耳根子极软极容易受到挑拨的性格——
因此,此时他也出声附和,“那切原也太过分了!他既然这么有实力,那么不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应该也能够获胜吧!何必攻击橘的弱点,加重他的伤势呢!”
“住口!”幸村冰冷的喝声蓦然传来。
其他人循声看过去,被浑身气势毫不客气释放出来的幸村吓得一个激灵。
幸村虽然长相柔美、身材纤细,但是身为一个从小都属于优等生的人来说,他身上也有日积月累的优秀和自信培养堆砌起来的属于强者的气势。更不用说幸村是一个强大的网球选手,还是一名罕见的精神力选手。
因此,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浑身的气势让面前这些还算天真单纯的国中生吓得几乎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在幸村看来,如果对方只是指责他,那没关系——因为他足够强大,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言语和中伤。
但指责赤也不行!——赤也虽然平日里表现的嚣张又张牙舞爪,但实际上是一个极为敏感脆弱的性子,内心也因为过于单纯而不够坚定。
切原虽然如今已经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网球道路,但是过于单纯天真的性格以及直线条的思维让切原的道路开辟的太过平坦,所以切原深层次的一些信念、一些想法他自己都是懵懵懂懂的——
通俗点说,就是切原如今网球道路的根基并不稳定,有点像是凭借着直觉直接拔地而起——切原的这种状态如果没有人注意其实是很危险的,稍稍不慎就容易直接推翻自己的整个网球体系、甚至是废了自己的网球。
而这种不稳定是需要经历风暴和磨难来一步一步扎根、一步一步打磨的——
可是,幸村舍不得让小学弟直面残忍的风暴,再加上小学弟本就网球天赋不俗,所以幸村是准备花时间一点一点用最温和的方式将小学弟不稳定的根基锤炼稳固的。
幸村绝对不允许从小被他宠爱到大的小学弟因为外界的风言风语对自己产生任何的动摇和自我怀疑,甚至是丢失自我——
尤其面前的这个橘杏对于赤也有着极高的恶意,如果她真的疯疯癫癫地出现在切原面前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以他们家小学弟的天真单纯说不定还真能让对方得逞。
因此,幸村此时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冷漠,甚至眼神中渐渐浮现出狠意。
“我不在意你们背地里说什么,因为你们的酸言酸语在我看来只是败者的狂吠罢了。”
虽然幸村这样的话基本上就是指着对方的鼻子骂对方是疯狗,但他此时浑身恐怖的气势可不是假的。
因此,哪怕大家心中因为这话生出了不满,他们此时也不敢轻易开口。
“可是!”幸村接着说:“说赤也不可以!”
幸村语气坚定地维护着小学弟,眼神扫视屋子里的所有人,冷着一张脸继续开口,“赤也在橘吉平受伤的这件事上没有做错任何一个地方!”
“橘吉平一开始的脚伤是因为他为了躲避网球而不小心扭伤了,而他之后伤势加重也是因为他强撑着受伤的脚踝继续比赛。既然当时不管是橘吉平还是你们这些不动峰的部员都没有开口为了让橘吉平伤势不再家中而放弃比赛,那么伤势加重这个结果应该也在你们的意料之中。”
幸村冷哼一声,看了看面前神色难堪的橘杏,继续说道:“至于橘杏小姐刚刚的指责赤也在比赛的时候攻击橘吉平的弱点这件事,那更没有什么值得说的——比赛的时候抓住对方的弱点,紧追猛打,本来就是网球甚至是各种竞技运动都有的一种非常非常罕见的甚至称不上战术的战术。这是比赛!不是什么慈善友好晚会!”
“赤也确实在橘吉平脚踝扭伤之后将球的攻击落点落在了橘吉平需要大幅度迈出受伤的脚才能够到达的地点——但是这种攻击方式只是最节省比赛时间的一种方式。你们怎么能够肯定赤也不是为了尽快结束比赛让橘吉平就医而做出的选择呢?”
幸村这话听起来确实像是狡辩,就连身旁的迹部都有些惊讶地转头看了他一眼——因为迹部知道以切原那个满脑子都是赢下比赛和刷新比赛时长的脑子,不太可能生出这样善意的想法。
但是,幸村对于自家小学弟的维护是盲目的,他继续说道:“如果我们家赤也选择的并不是这种节省比赛时间的攻击方式,而是避开橘吉平受伤的脚踝,用你们所认为的公平的比赛方式攻击他能够在避免弱点的情况下回击的地点。那么,这样的话,比赛的时间就会大大拉长——”
说到这里,幸村几乎是有些恶意地发问,“那么,橘杏小姐到时候是不是又要说我们家赤也卑鄙、故意拉长比赛时间、就为了加重她哥哥的伤势呢?”
看着面前少女瑟缩的神色中依然不知悔改的神情,幸村也懒得再多说——
毕竟他之所以说这么多也不是为了改变这个橘杏的想法,是为了点醒面前这些被橘杏的三言两语哄骗的少年,免得这些人到时候乱说给他们家赤也身上泼脏水。
因此,自觉对其他人说明白的幸村直接开口警告橘杏:“我今天之所以在这里跟你们浪费时间说这些东西,就是为了表明我的立场。今天过后,如果有任何一个人到我们家赤也面前说什么没脑子的指责,那么就别怪我没有提前警告过你们了!”
说完,心中憋火的幸村转身就想离开。
但橘杏也不知道今天脑子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糊了,在幸村即将离开的时候,她强压着害怕,依然不死心的出声:“但是切原赤也的嘴太臭了!他说话太伤人了,不是吗?”
“你把怎样的话定义为‘伤人’呢?”幸村看了她一眼,语气更加冷漠,神情也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说得简单直白一点,语言本身就是一种武器。在比赛之前说一些听起来很刺耳的话是网球比赛默认的赛前放狠话环节;而在比赛过程中利用语言刺激对手,也是一种非常常见的战术;甚至于赛后,胜者对于败者的一切话语都可以被盖上‘羞辱’的定义,这是胜者和败者之间本身因为结果不同所产生的心理落差。”
“归根结底,会觉得对方的话难听,不就是本身身为败者又自尊心太强吗?如果觉得生气,那么反省一下自己的实力吧!等到下一次赢了,其他人不管对你说什么都只是败者的狂吠罢了。”
……
第230章
跟橘杏掰扯了那么一堆,幸村也没了继续闲逛下去的兴致,甚至任性到连晚饭都不想吃了。
还是迹部觉得这样对身体不好,强硬地直接拉着幸村就近去了一家拉面店。
迹部打了一个响指,“啊嗯~就算再生气,饭还是要吃的!本大爷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既然今天陪你约会,那自然要有一个完美华丽的收官!”
寿司这种东西还好,但是拉面这种油腻腻很不健康的平民速食,迹部真的是第一次吃。
看着面前人声鼎沸的拥挤小店,以及就算擦得亮堂堂但依然好像蒙上了一层油渍的桌子和凳子,迹部几乎是下意识地战术后仰,差点没忍住转身就走。
幸村刚刚还有些晦暗的神情因为迹部这种几乎无法控制住的下意识的反应而被逗得稍微缓和了一下,他微微勾起嘴角,调侃:“这种店面好像和迹部大爷的华丽并不怎么相配呢!要不要换一家?”
迹部迅速调整好自己刚刚有些逃避的神情,恢复了骄傲华丽的样子:“啊嗯~本大爷难道是临阵脱逃的人吗?对于你,幸村,本大爷向来都是奉陪到底的!”
他点点眼角的泪痣,昂首挺胸,就算站在这种市井小店中也依然难掩身上的万丈光芒。
但这种差别丝毫没有让迹部觉得格格不入,他是一个骄傲但并不傲慢的人,甚至可以说得上一句性格很好——
此时,迹部站在这家小店中虽然还是能够一眼看出迹部跟这里并不适配,但他就像白天在文具店时一样丝毫没有嫌弃、脸上只有好奇和真切的跃跃欲试,这也让他很好的跟这里融为一体。
说完这话,迹部就开始在看菜单了,甚至有些好奇到想将这张简陋的手写菜单上的各种口味的拉面都点一遍,一副好奇宝宝但财大气粗的样子。
幸村看着这样的迹部,眉眼倏地柔软下来——周围的喧哗声和众多宾客好像也成为他的背景板,衬托着迹部成为这家小店中唯一的亮色。
因为迹部的举动和隐晦的关心,幸村脸上的神情也恢复了往常那种温柔可亲的样子,眼神也带上了丝丝缕缕的暖意。
至于他身上因为刚刚那件事而有些阴沉冷冽的气势,在这一瞬间也像是被戳破的泡泡,一下子就消散不见。
幸村长舒了一口气,笑着走到迹部身边,“已经是晚上了,不要点太多、也不要太油腻,吃点清淡的吧!”
看到幸村此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状态,迹部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紧接着便将菜单推到幸村手边,“幸村,你来帮本大爷点吧!”
他对于拉面确实不太了解,也并不为了所谓的面子死撑。
幸村也不客气,看了看面前塑封过的手写菜单,略微沉吟,就说道:“迹部,你要不要试试盐味拉面?”
迹部微微扬眉,露出一个疑惑并倾听的神色。
幸村解释道:“樱花的拉面汤底大部分比较油腻重口,而盐味拉面汤底温和无刺激性,盐分仅用于提鲜,不添加重口味酱料,汤色清亮且搭配少量蔬菜,消化负担小。很适合初次吃拉面或者想要清淡饮食的人呢!”
除了作为运动员要稍微注意饮食的原因,幸村也确实担心以迹部娇养着养大的金贵肠胃骤然吃一些油腻重口的“垃圾食品”会出问题。
迹部虽然不知道幸村的想法,但对于幸村的推荐也没有拒绝,点点头就应道:“听你的!”
而后,迹部又问道:“你呢?也要盐味拉面吗?”
幸村笑了笑,指了指菜单上的一个名字,道:“我要这个,清爽系鱼介拉面。”
这家的清爽系鱼介拉面是鲷鱼高汤拉面,纯用鱼骨熬制,无猪油漂浮,鲜甜不腻——是清淡且符合幸村口味的。
迹部知道幸村喜欢吃鱼类和海鲜类,看到幸村的选择也不意外。
点完餐,幸村环顾了一下小店,而后对迹部说道:“你先坐,我出去一下。”
虽然不知道幸村要出去干嘛,但迹部也没有追问,只是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迹部坐在原位上上等了一会儿,正想着关东集训的事情,冷不防一瓶矿泉水递到他的面前。
“给~”
迹部抬头看去,幸村的笑脸出现在水瓶旁,笑靥如花、美丽至极。
迹部也迅速反应过来幸村刚刚是出去买喝的了。
紧接着,不等迹部傲娇,幸村一边晃了晃手边还拿着另一瓶给自己买的同款的矿泉水、一边笑着开口,“虽然不是你平时爱喝的进口牌子,但这个牌子的水我之前也常喝。水的口感和质量也不错,今天就暂时勉强迹部君尝尝我们平民的口味了。”
迹部盯着幸村的笑脸几秒,“啊嗯~”了一声,耸耸肩接过水瓶,“本大爷也不是那么挑剔的人,心意才是最珍贵的……”
一边说着,迹部还一边拧开瓶盖,将水瓶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点点头评价,“水质还不错,能入口。”
注意到迹部耳根不太明显的红色,幸村的笑意加深,看着面前迹部有些别扭的样子,笑道:“迹部君满意就好。”
……
吃完一顿简单的晚餐,今天的约会就进入了尾声——
最后一件事情自然是送幸村回家——他迹部大爷可不是没有风度的男人!
汽车已经开始行驶——
打量了一下幸村的神色,迹部开口,“今天那些人的话你不要在意,我们都知道,‘赢就是强、输就是菜’的道理。那些人只是在妒忌你的实力罢了!”
幸村先是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很快笑了起来。
而后,他开口解释:“其实那些人如果只是说我的话,我并不怎么在意。因为我从展露了自己的精神力网球后就经历过许多恶意和流言蜚语,我足够强大所以那些话对于我来说只是一阵风吹过就没了。但,赤也不一样……”
说到小学弟,幸村的神色情不自禁的柔和宠溺起来,“赤也太单纯太善良太容易受伤了,我得保证这些会动摇他的话别出现在他的面前。”
迹部无语,顿了顿才道:“切原哪有你说的那么脆弱?这么多年他不可能一点坏话都没有听到过。况且国中这几年你们并盛一直都是风口浪尖,切原作为你们队伍里唯一一个脱颖而出的二年级,受到的关注和酸言酸语也不少。他一直以来不都没什么反应吗?”
迹部觉得幸村完全是被“慈爱之心”蒙蔽了双眼。
幸村摇摇头,有些莫名骄傲地看了迹部一眼,“你不了解赤也,所以不懂——赤也这个孩子平时对于周围没有直接点名道姓的言语是根本就不入耳的。”
迹部:“……”
顿了顿,幸村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看出来,不动峰橘吉平的妹妹对于赤也有着很深的恶意。以她冲动的性格,她真的有很大可能会直接跑到赤也面前说三道四。”
橘杏对于切原的恶意有些太大了,远超一场比赛能够累积和造成的。
对于这一点,迹部也认同——他本就天生很敏锐,所以橘杏那种远胜于普通恶感的恶意他也是能够很明显地察觉到的。
“应该是嫉妒吧!”迹部点了点眼角的泪痣,语气有些肯定,“我们都知道橘吉平曾经的网球风格。切原的球风虽然并不是彻头彻尾的暴力网球,但是他打网球时那种肆意张扬的气场其实跟橘吉平进入‘暴走雄狮’状态有点像……”
看到切原这样没有丝毫忌讳地打网球的姿态、再看看她曾经意气风发的哥哥此时在球场上束手束脚的状态,心智还不成熟的橘杏会失衡感到嫉妒是很有可能的。
嫉妒催生出怨恨,再加上她的哥哥确实在跟切原的比赛中受伤了,所以这种怨恨便变得名正言顺起来——这也应该是大家都知道橘吉平受伤跟切原没有关系,但是橘杏却一副“听不进去”样子的原因之一。
幸村也知道迹部说得这种橘杏的心态是有很大可能的,但——“我不管橘杏是怎么想的、也不管橘吉平能不能教育好他的妹妹。我只知道,赤也是我的学弟、是我从小到大培养的后辈,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毁了他!”
“如果她真的胆大包天敢伸爪子……”幸村眯了眯眼,“那到时候也别怪我动用特殊手段了!”
迹部听到幸村这么说也不觉得他残忍,只是点点头附和,“如果到时候有需要本大爷帮忙的地方,别客气!”
切原虽然打球的时候确实嚣张又气人,但性格是真的天真可爱,网球天赋也是真的棒极了——迹部作为一个部长、一个前辈,心里也是很喜欢切原这种后辈和孩子的。
幸村闻言也笑了笑,“多谢了,迹部!”
“对了!”幸村想到什么,转移话题,“你也注意到青学的那个一年级的小弟弟了吧!”
“啊嗯~当然!”迹部抬了抬下巴,“那样炽热的眼神,本大爷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
哼笑一声,迹部点点眼角的泪痣,评价道:“就是有些太嚣张了!”
幸村弯了弯唇角,也道:“确实很有少年意气。眼神,也很不错。”
锐利、无畏、一往无前,看到强者的时候没有退缩只有慢慢的挑战欲,身上好像永远都充满了昂扬的斗志——幸村还蛮喜欢这种性格的。
迹部闻言挑了挑眉,笑着调侃,“怎么?你们并盛的后辈还不够你喜欢吗?”
幸村笑嗔了他一眼,而后才摇摇头解释道:“我只是觉得那个小弟弟待在青学有些可惜了——我们都知道,一个网球选手不可能凭借着闭门造车就能够一直提升实力,网球实力的提升是需要大量的比赛和经验催化的。”
顿了顿,幸村脸上的神情难掩疑惑,他猜测道:“可能……越前小弟弟的父亲对他的网球道路有规划吧?”不然,就这样没头没脑的将儿子送进青学,确实有点太坑了。
迹部也只是耸了耸肩,“管他们怎么想的呢!一个能走到哪里早就注定的学校,就算那个越前再有天赋,也不会走到我们面前来的。”
听到迹部这样说,幸村也赞同地点点头,“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