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宁紧跟在南瞻之后,没有了万人迷系统,本身能力也不是太行的裴青禾拦不住雍朔军队,哪怕最后不得已用了几张天灾符,也被吸取玄漠战败经验的楚南疏早有准备的将伤亡降到了最低,所以也就拖延了一年,东宁国破。

    不过裴青禾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踪迹。

    不过他不重要,楚南疏不怎么关注他,毕竟自己要处理的事情还很多呢。

    要知道如今在这广阔疆土之上,除去雍朔,竟然只有玄漠了,眼看着曾经遥不可及的野望,竟然近在咫尺。

    正式对付玄漠之前,雍朔暂且安定了下来,准备好了修养生息,积蓄力量。

    这一年,楚南疏三十一岁。

    后宫仍然是除了谢如栩以外空无一人,谢如栩百无聊赖好多年,除了偶尔回都城的楚南疏,他没什么熟人。

    但雍朔王宫也并未亏待他,药草、食物、衣服与宫殿,都给的是最好的,就是不自由,更联络不到一点手下。

    班师回朝那天,谢如栩难得把衣服穿好了,拿着自己做的樱桃毕罗等在了章台宫的门口。

    他自觉日子不能设么过下去了,不然与笼中禁锢的鸟雀有什么区别?

    楚南疏回来的时候不早,天色已经染上昏黄,不过他并没有准备回寝殿休息,而是打算先去章台宫处理一会儿政务——正如谢如栩预料的那样。

    踏着光前来的人年过三十,却半点不显老态,一身黑袍色调看起来威严,视觉上沉甸甸的,如同这个人这些年愈发积压的气势,吓人的打紧。

    不过谢如栩喜欢他,哪怕不愿意承认,但喜欢就是喜欢,喜欢到面对这么一个人都一点提不起来害怕,他安静的看着楚南疏,看着他毫不畏惧下毒的,都不拿银针验一验就拿起一块樱桃毕罗,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嗯……我喜欢这个味道。”

    鎏金的眼眸流光溢彩,比起这世间的一切珍宝都要漂亮。

    谢如栩本就心存那些复杂的爱慕,这一下子更是挪不开眼睛,他征愣了片刻,脸上浅浅的勾起一点笑意“你喜欢就好,也不枉我……”

    打听了那么久的帝王口味,练习了好些天才练出来的手艺。

    楚南疏带着他走近章台宫,任由谢如栩磨好了墨,又靠在了楚南疏的怀里,他的声音很轻,就像是他这个人,总给人一种温柔错觉。

    “南疏,这宫里好无聊呀……”

    楚南疏知道他在暗示什么,于是沉吟了片刻……说实话,他是有过想把谢如栩永远困在这里,只能依赖他依靠他的邪恶念头,但心里也清楚的知道,谢如栩是飞鸟,囚笼会带走他的生命。

    也到时候了,青月的残部早已经处理的七七八八,剩下那点不足为惧,只要谢如栩不去联络萧洛秋,他们掀不起波浪。

    不过还是得留下一个把柄啊……

    楚南疏沉吟片刻,他伸手摸了一把谢如栩的头发,这些年用药膳养着,冰凉又柔顺,摸起来如同丝绸“青月有大公主玉萱,孤会为她赐婚孤的四弟月离,他们生下的孩子将是孤的储君,但作为交换,我会杀干净青月宗室,只留下你与那位公主。”

    这样一来,那个孩子将是雍朔与青月唯一的继承人,辅佐那个孩子,也正是辅佐青月,不然就再无指望。

    而谢如栩呢,他被楚南疏看着,况且他也不喜欢女性,留不下后代,他能活跃于朝堂之上,但与玄漠合作却不能给青月给他带来任何好处,至少这样的好处绝对不如楚南疏承诺的。

    谢如栩沉默了片刻,他的处境与楚南疏相似,但他的母亲早早死去,父亲也不偏爱于他,所以他对青月王室其实没什么感情,只有当年刚刚回去,被百般刁难的丑恶记忆。

    因此这个交易对他来说心里门槛不是很高,于是思考了片刻,谢如栩很快点头“好。”

    很快,青月残留的王室就被清理干净,而在那个孩子终于被还年轻的月离造出来之后,谢如栩摇身成为了大谏名下地位最高的小谏,与此同时他的夫人之位并未被废除,每夜依然在暖棠殿入睡。

    这一次的风雨并未停息太久,两年时间,在谢如栩进入朝堂之后,萧洛秋递来了信件,是给楚南疏的。

    他自知如今雍朔之大,玄漠赢不了战争,于是想要与楚南疏做一笔交易。

    如今裴青禾的逃跑在外,但偏偏他手上有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所以虽然这个人本身没什么本事,但也藏的严实,他还联络过萧洛秋,要跟萧洛秋合作。

    萧洛秋找过一阵子,但实在是没找到裴青禾的位置,他想楚南疏应该也不想看见这么一个莫名其妙能带来天灾的杀器在外边乱跑,那就得合作用一个计谋把人引出来。